舞会开始。 沈司年邀请洛紫萱跳舞,洛紫萱看了一眼父亲的眼色,垂眸将手放进沈司年的手心。 洛玉暖有任务在身,围在白火身边。 而苏青鱼准备和自家的小死神一起跳舞。 灯光闪耀,音乐婉转,会场弥漫着欢声笑语。 洛紫萱自小学舞,师承国际著名的舞蹈老师,她翩翩在舞池中央,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是洛家的掌上明珠吧,听说已经通关了好几个副本。” “就是她,活着从副本里出来,没有缺胳膊断腿,这洛家,根本就没有衰败之相!” “和她跳舞的男人是谁?长得很英俊。” “没见过,可能是个小角色。” “能和洛家大小姐跳舞,必然有过人之处。” “你儿子不是也通关了一个三星副本吗? 可以让他们年轻人交流交流,虽然说你儿子断了条腿,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哼,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家里的事情。 听说,你对象已经失踪超过七天了。”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 这场舞不是随便跳的。 跳舞的位置,舞伴的选择,无一不是身份的象征。 苏青鱼因为是和诡异跳舞,身边的人类会谨慎的保持一段距离。 她乐得清静。 西蒙收敛起自己身上的黑气,轻柔的引导着苏青鱼,帮助她找到正确的节奏和步伐。 苏青鱼渐渐放松下来。 这具身体曾经学过舞蹈,她很快就找到感觉。 “西蒙,你的舞蹈是谁教你的?” 西蒙的声音极其嘶哑:“我的妹妹。” 西蒙生前为了追求长生不老,献祭亲族,最后受到自己亲妹妹的诅咒,在烈火中焚烧而亡。 “她现在也是诡异吗?”苏青鱼踩着舒缓的音乐,和西蒙闲聊。 西蒙如实回答:“她死于烈火之中,被烧得很干净。” “她也死于火焰?” “她在烈火中拥抱我。” 同样死于火,西蒙成了诡异,他的妹妹却没有。 西蒙的执念是长生。 她妹妹的执念是阻止哥哥。 将哥哥投入烈火之中,她执念已了,故而未成诡异。 舞会进行到中途,突然,灯光骤然熄灭,舞池陷入一片黑暗。 众人惊讶地停下脚步,不知所措。 黑暗中,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震撼了整个场地。 “警报声怎么响了?” “怎么回事?” “有人闯入!” “是诡异吗?洛家保证绝对安全,我才来的!” “不是诡异,是歹徒!” 参加舞会的人惊恐地望向入口处,只见几个歹徒持着武器闯入舞会,面目狰狞。 “砰——”上前阻止的保安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 鲜血喷涌而出。 沈司年迅速护住洛紫萱。 他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兑换武器。 苏玉暖尖叫着蹲下来抱头,白火把她拉到酒柜后面,示意她躲在里面不要出声,然后自己捏着符咒走到人群前方。 那群人的最前端,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瘦高,黑皮,肌肉匀称,容貌俊美,脖子上有逆十字架纹身,右耳带着一排蓝宝石耳钉。 女人坐着电动轮椅,皮肤苍白如雪,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如同雨打的蔷薇。 黑皮男和病美人。 苏青鱼看见他们,觉得今天比较背,出门忘看老黄历了。 这两个人,是《惊悚降临》里的反派。 不仅是和男女主作对的反派,也是和全人类作对的反派。 他们是黑衣组织的人。 黑衣组织信奉诡异,宣扬污染是人类进化的必然过程。 苏青鱼塞了一把冥币给西蒙。 “西蒙,找机会带我跑路。” “遵命,我的主人。”西蒙的头顶焕发出巨大的镰刀,他用镰刀把苏青鱼框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中。 “咳咳咳。”病美人拿着纯白色的丝帕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她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众人都安静下来。 只因,她随机开枪,打死了站在前面尖叫的两个人。 “咳咳咳咳,诸位,请原谅我们兄妹二人不请自来,打扰了各位的雅兴。 我们是来拿一样东西的,东西拿到,我们就会离开。”病美人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说话的语气缓慢而虚弱,“我们在寻找一个护身符,不知道有谁看见了?” “洛家轮不到你来放肆!”受雇于洛家的男人站了出来,他抬起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让身后的小男孩诡异咬上一口,然后忍着疼痛命令,“去,杀了那个女人!” 诡异小男孩四肢着地扑了上去。 病美人的身后钻出一个诡异婴儿,那婴儿四肢短小,头大如斗,小小的手捏碎诡异小男孩的脑袋,然后抱着他的头颅,用手挖里面的脑浆吃。 “死了!我契约的诡异竟然死了!”原本还气势凛然的男人脸上浮现惊恐的表情,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一湿,黄色的液体流淌出来。 黑皮男人走上前,他掐住男人的脖子,狠狠一拽,颈椎断裂,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脆响。 接着就是皮肉撕扯之声,伴随着大量的出血。 那黑皮男竟然把坐在地上的男人脑袋活生生拽了下来。 他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头颅丢给那个诡异婴儿。 婴儿喉咙里发出惊悚的笑声。 洛父强撑着身体,这个人可是他重金聘请的保镖,活着走过两个副本,还契约了一个诡异,是绝对的强者。 死了! 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他们是什么人? 洛家什么时候惹了这群疯子? “啊,手上弄的都是血。”黑皮男抱怨了一句。 病美人用手帕将黑皮男手指上的挂着的血肉仔细的擦拭干净。 她苍白的嘴唇微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语:“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想要一个护身符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还希望你们可以满足我这个卑微的要求……咳咳咳…… 如你们所见,我的身体比较脆弱,经不起风寒,所以,为了节约时间,从现在开始,每过五分钟,我就会杀一个人,直到你们有人拿出护身符为止。” 诡异道具「护身符」就放在洛家大门处,它处于隐身的状态中,只有拥有洛家血脉的人才可以拿下来。 人人自危。 病美人垂眸,抚摸着诡异婴儿,柔声细语道:“吃饱了吗?小宝贝,你要多吃点,才可以快快长大。” 黑皮男双手环抱,唇角带着恶劣的笑:“刚刚那个不算,我再杀一个人,作为这场游戏的开端。” 说完,他将子弹上膛,对准一名孕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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