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继续翻找资料,她在那堆文件里还找到沈司年的个人信息。 沈司年:男,22岁,在洛氏集团从事保安兼司机的工作,暗恋洛氏集团大小姐。 父亲无业游民,酗酒。 母亲无业,家庭妇女。 诡异复苏后,有五个以上副本的通关经验。 疑似已契约可以逃离副本的诡异,契约诡异等级在金色以上,请贵公司特别注意。 有男主的信息,却没有女主的信息。 沈司年有系统,苏青鱼诡异复苏之前烧了大量的冥币,他们二人都属于开了金手指。 而洛紫萱主要是依靠自身的家世和运气。 所以洛紫萱没有被「特别关注」。 苏青鱼的主要时间都用在副本里。 就算是回到现实世界,也很少会携带诡异招摇过街。 出门在外足够的低调。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被有心之人盯上了。 红衣组织…… 苏青鱼决定离开副本之后,去拜访一下白火,她要顺藤摸瓜,把背后一直偷窥她的人揪出来。 最近办公室并不大,桌面上还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 办公以上都是令人恶心的粘液。 柜子也被厚厚的粘稠物体封住,苏青鱼拽了几下,才把柜子打开。 柜子里有实验日记。 实验期限为两个月,里面记录了注射蓝色药水之后身体的变化。 最开始的照片,就是桌子上摆放的全家福照片里,男人和他已经被轻度污染的妻子。 实验承诺书里写到:如果时间发生意外,启明星集团会负担起照顾他们孩子的责任。 实验开始,他们是注射少量蓝色药水之后。 注射后不久,他们二人的外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身体溃烂,污染全部加重。 污染是不可逆的。 最后一张照片,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模样,两人肢体和意识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两米多高浑身覆满粘液,长着脓疮的诡异。 注射是直接注药到静脉中,可以迅速发挥药效。 口服是通过口腔进入胃肠道,需要消化吸收后才能发挥药效。 由此得出结论,蓝色药水还需要改良,不可以通过静脉注射。 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实验,可落在一个普通家庭的肩膀上,就是不可肩负的重量。 怪不得,现在的红色药水和蓝色药水,都是以饮料的形式出现的。 继续翻找,苏青鱼找到关禁闭人员的名单。 还没来得及看,手腕上的红线被牵动。 苏青鱼将桌子上的东西复原。 那份名单塞进怀里。 她顺着红线牵动的方向,离开办公室。 “还没到10分钟。”苏青鱼看了一眼手表。 纪一帆抬起手指着走廊:“有人要过来了。” “走!”苏青鱼拉着纪一帆躲起来。 她看见身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塞着宛如巨大蠕虫般的「领导」,往这边走来。 周六还上班。 这些人可真敬业。 苏青鱼拐了个弯儿,前往禁闭区的更深处。 名单里有每个房间对应的人名。 苏青鱼在里面找到王灵男朋友,徐帅的名字。 他在157号房间。 禁闭区里每一扇铁大门都是相似的,门上仅有一个手指头能穿过来的黑孔,透过孔往里开始漆黑一片。 有的门内很安静。 有的门里仿佛被关着暴躁的野兽。 苏青鱼来到157号房间。 她避开门上的洞,轻轻敲了敲门,贴着门边问道:“徐帅,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你的女朋友王灵让我来找你,她说,让你在里面乖乖的不要闹事,她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门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徐帅,你听我说,我的工作职责要求我必须抓到摸鱼的员工,我抓住了你,你憎恨我,我可太理解了。”苏青鱼的语气很平淡,她这次来的目的是从徐帅这里套取关于禁闭区的线索。 她是来通关副本的,不是来和每个人做好朋友的。 “你……咔咔咔……死。” 徐帅憎恨她、想杀了她都不重要,只要他愿意张口说话就行。 苏青鱼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和你的女朋友做了交易。 她还让我给你带了照片。 你现在还能不能保持理智?我这里有暂时压制污染的红色饮料,如果你愿意和我交谈的话,可以喝下去。” 苏青鱼从背包里拿出红色饮料,然后插了一根吸管,把吸管的那一头从门上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门的那头犹豫了片刻。 “咕嘟咕嘟——” 徐帅正在饮用红色饮料。 红色饮料压制他体内的污染。 “你个该死的小贱人还有脸过来! 臭婊子养的!我出来绝对饶不了你!”徐帅一改之前的腼腆羞怯,变得极其暴躁易怒,“就是你害我沦落至死! 该被关禁闭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这个黑心的女人!我要把你的心肝掏出来吃掉!” 他声嘶力竭的吼叫:“有事的应该是你! 你连续一周抓不到摸鱼的员工,就会被送进这里!” 被关禁闭之后,徐帅才从隔壁那里得知,如果他坚决不承认,就会没事。 关禁闭的人,基本上没有离开的机会。 苏青鱼让纪一帆把王灵的自拍照从缝隙里塞进去。 纪一帆塞照片的时候,徐帅突然张嘴,狠狠的咬住纪一帆的手指头。 “嘎吱嘎吱——” 徐帅在里面放声大笑。 纪一帆看着自己被咬断的手指,扯了扯苏青鱼的袖子:主人,这是工伤(T﹏T) 苏青鱼拍了拍纪一帆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治病的钱我来报销。” 她问徐帅:“你被关禁闭的时候,有没有人对你做过什么事情?” 徐帅发出桀桀怪笑:“想知道吗? 想知道的话你就进来呀,进来让我吃几口,我就告诉你。” 苏青鱼漫不经心的威胁道:“你女朋友还在外面。” “你要是敢动她,我踏马废了你!”徐帅开始撞击铁门。 知道保护王灵,说明此时的徐帅拥有本体意识。 苏青鱼饱满的红唇微微牵动,她双眸带着冰冷的笑意,声音虽然不大,说出的内容却足以让徐帅心颤。 “你被关在笼子里,我要是想送她来见你,你能奈我何呢? 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才是聪明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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