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发现尸体的来源还有医院、工地、大型商场……这些地点无一不是启明星出资建设的项目地点。 启明星集团尤其喜欢建学校,学校从幼儿园到大学,遍布全国各地。 而从启明星集团下的学校完成考试或者攒满学分的学生,会被学校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安排去上面各个项目地实习。 苏青鱼推测,启明星集团是想通过学校直接培养对抗诡异和污染的专业性人才,但是在学校开设的过程中,发生某种意外,导致学校也被污染,成为独立的副本。 而启明星饮料工厂,也是为了研究污染解除方法而设立的。 从小女孩口中的话可以得知,她的爸爸死了,工厂暂时由伯伯担任厂长,管理日常事务。 伯伯白天睡觉,晚上清醒。 这反常的作息时间说明厂长很可能被污染。 有惊无险的从天台逃离。 喜怒无常的小女孩亲自摘下一朵紫红色的花,花茎处流淌着暗红色的汁液。 这个送给你。 苏青鱼从小女孩手中接过花朵。 小女孩甜甜一笑:“花香可以减轻你的疲劳,祝你入眠。” 苏青鱼在心里表示,自己的睡眠效果好的不要不要的。 完全不需要这些东西助眠。 刚离开天台,杜宇就从黑暗的角落里扑腾出来,他用手按着心口,假惺惺的关心道:“小青鱼,你没事吧? 我还以为你已经变成死鱼了。 你要是有事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听我说,谢谢你。”苏青鱼皮笑肉不笑的冲杜宇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我说个秘密给你听。” 杜宇毫无防备的把头凑过来。 苏青鱼假装凑到他的耳边,离近的时候可以看得见杜宇粉色双眸眼底的贪婪和恶意,他所有的感情都是流于表面的,虚伪和冰冷才是他的本质。 她抬起手,卯足力气,对着他的脑袋,一巴掌狠狠的打过去。 这个坑货,苏青鱼要把他的圆脑袋打成扁脑袋! 饶是杜宇反应极快,迅速往后躲,也没完全躲得过。 苏青鱼的手指尖在杜宇耳朵处刮出一道淡淡的划痕。 那触感极为奇怪。 不像是人类的皮肤,反而像是罩上的一层硬塑料。 杜宇捂着受伤的耳朵:“小青鱼,你好无情。” “这就叫无情了,那我还不够无情。” 若不是人类在副本里绝对不可能直接斩杀诡异。 苏青鱼绝对要让杜宇,为三番两次算计她付出代价! 杜宇也不恼,他连连点头:“我在工厂里的藏书室看见过,人类的女人变脸和翻书一样快,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 苏青鱼转身前往上班的地方。 杜宇又跟了上来,他似乎是不知道苏青鱼正在恼火,依旧没有眼力见的说道:“小青鱼,现在还没有上班,我们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我知道这间工厂里有很多藏有小秘密的地方,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和你去任何地方。 除非,你和上一任主人解除契约,与我签订契约,并发誓永远效忠于我。” 只有契约才是最牢靠的限制。 原本,苏青鱼想借杜宇对这间工厂的了解,以及他对于路线的熟悉程度,更快的探索这间工厂。 但是,由于杜宇过于会搞事情,使得这种方式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苏青鱼决定放弃和杜宇一起行动,剩下的路由她自己决定探索方向。 “可以呀,我发誓,我永远忠诚于你。”杜宇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他甚至和平时一样笑着,完全不懂誓言的庄重。 纪一帆立刻拿出一纸合同。 他好像存了很多合同模板,可以根据场景随时拿出相应的合同。 纪一帆代替苏青鱼进行谈判:“如果你想跟在主人的身边,需要签订这份合同。 合同约定你在一年之内,需要自行和上一任主人解除契约。 否则的话,你将受到末日法庭的审判,承担五百万冥币的违约金。” 杜宇没有接那张纸,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苏青鱼:“花花世界,何必太当真呢?” 看来这个合同对诡异真的有约束力。 虽然不可以强制契约,但是如果诡异没有做到承诺,需要按照合同上的约定支付对应的违约金。 见杜宇不签,苏青鱼也不意外:“那是因为你坑我坑得太认真,我是人类,爱惜性命。” 五百万冥币,就算是对金色级别的诡异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啊~不好玩。”杜宇粉色的眼眸微眯,长长的睫毛在眼眸下投下阴影,他停顿了一会儿,原本还在抱怨的轻快语调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周六让我和你一起,嗯?” 在他平静无异的表象下,似乎透露着一些不耐烦。 苏青鱼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好呀,那我们周六再见面。” 这样的话,苏青鱼就可以清静几天。 苏青鱼可不会愚蠢到真的去招惹副本里的金色级别诡异。 之前杜宇的行为,更像是猫逗老鼠。 这个副本里,只有苏青鱼一个试炼者。 所以她悲催的被杜宇当成了新来的玩具。 若是真和他撕破脸,保不齐他会做出更加恶劣的事情。 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既可以减少自己踏进危险陷阱的次数,又可以保证杜宇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软中带硬,硬中又要留有一丝余地。 “狡猾的鱼儿。”杜宇舔了舔下唇,又恢复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那我们周六再见呀。 哎呀哎呀,没有你的这几天,可以想象,我是多么的无聊。 我要去找点其他乐子。” 杜宇唉声叹气的离开。 苏青鱼回到工作岗位,下午工作结束之后,苏青鱼照常回员工宿舍睡觉。 还会走进宿舍门,就听见宿舍里传来对话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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