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安娜来不及阻拦,她捂着脸,失声尖叫:“你们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拆家了。”苏青鱼愉快的泼蓝色液体。 蓝色饮料在空中滑出完美的抛物线。 庄晓蝶从侧面的楼梯爬到神像的肩膀处,将蓝色饮料泼到神像的脸上。 神像双眼镶嵌的红宝石,开始松动。 狂风吹开教堂的大门,苏青鱼感觉到沉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不禁心头一紧。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这里。 庞大的神像在接触到蓝色液体的时候,开始发出微弱的颤抖,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恶臭,神像的表面出现裂纹,细小的裂纹渐渐蔓延开,内部开始融化,像熔岩一般流淌出来。 白火则是把蓝色饮料泼到神像的关节处,使得神像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轰然倒塌。 最终整个神像完全融化,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凝结。 苏青鱼从废墟之中,捡起原本镶嵌在神像双眼处的红宝石。 “你们……你们竟然敢……”修女安娜看见自己信仰的神像就这样倒塌在自己的面前,仍旧觉得不可置信。 后知后觉的她,抬起沉重的脚步,敲响了教堂大厅的钟。 悠扬的钟声传遍了整个教堂。 这个时候留在教堂的修女并不多,她们闻声赶来,看见这一幕,面面相觑。 修女们的脸上血色并不多,她们交头接耳,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件事情要去快点禀报圣子和圣女!” “蜡像!教堂的门口为什么围满了蜡像?!” 教堂的圣庭乱成一锅粥。 混乱扩散的越来越快,修你们不知所措的迈着步子寻找圣子和圣女,祭坛上的蜡烛摇曳不定,投下诡异的阴影。 苏青鱼等三人想要趁乱离开。 当一名修女跑到门口,发现教堂门口围满了栩栩如生的蜡像,她仿佛受到蛊惑,抬起手触碰蜡像的瞬间,脸上原本所有的惊惧、犹豫、不安瞬间消逝,归于平静。 在漫长的平静之中,她陷入了静止。 随后,手指突然一动,脸上的笑容拉大。 眼睛睁的滚圆,嘴角拉到耳朵边。 她转身进入教堂,从教堂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尖刀。 那名修女举起手中的尖刀,目光充满了疯狂和狂热。 她的眼睛充斥着黑暗的狠厉,仿佛被污染驱使着,毫不犹豫地向人群冲去。 “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寻找圣子和圣女!” 其他修女上前,试图和她进行沟通。 “噗嗤——”修女把尖刀插入自己同伴的胸膛。 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面前的同伴胸膛里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然后不可置信的倒在神像融化之后的黑色液体中。 直挺挺的倒下。 死后脸上惊恐的表情,再触碰到融化神像的黑色液体后,变得安详和平静。 随后,又直挺挺的站起来。 化身诡异,继续杀其他人。 修女们惊恐地后退,尖叫声在教堂内回荡。 还剩下理智的修女试图逃离她们的疯狂,但受到污染的修女动作迅捷而狠厉,她们的刀刃闪烁着寒光,扑向一个又一个身影,利刃毫不留情地劈下。 她们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刀,砍伐着任何她能够接触到的人。 眼神失去了理智,面容扭曲而狰狞,如同恶鬼般降临。 鲜血飞溅,未被污染的人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窜。 教堂内弥漫着混乱和死亡的气息,噩梦般的景象在每一个角落展开。 惊恐和绝望在空气中扩散,混杂着修女们发狂的笑声。 鲜血染红了教堂的地板,他们无助地倒在地上,呻吟着,身体抽搐着,面容扭曲着,然后又在死亡的一瞬间获得平静,撑着四肢关节站起来。 由被伤害者,变成挥起屠刀者。 “为什么会这样? 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们的信仰轰然倒塌。 信仰已死。 苏青鱼三人在混乱一开始,就躲了起来。 那些修女在杀掉自己的同伴之后,开始成群结队的寻找着试炼者。 苏青鱼此时已经爬到一棵大树之上,借着树上浓密的绿叶遮挡自己的身影。 “教堂外围已经被蜡像包围了。”白火的心情非常的沉重,“我们的到来打破了小镇原本的平静……若不是我们,他们或许还能好好的生活一段时间。” 真相重要吗? 清醒重要吗? 是瞬间的清醒,像这样付出鲜血的代价,所有人活在恐慌和不安定中。 还是缓慢的被污染,将污染源一直往下压制,营造出一种平和的假象,然后在无知中死亡,又因被欺骗变成污染。 哪种方法正确? 白火心里没有答案。 他当然知道教堂只是虚假的繁荣,这个小镇就像是一个表面健康,但是内脏已经千疮百孔的年轻人。 他们这群外来者的出现,加速了小镇的病发。 但是,白火内心还是充满了迷茫。 他们当了那个戳破泡泡的人。 苏青鱼心里没想这么多,她也没白火那么的多愁善感。 通关副本,就是她的最终目的。 【通关规则】 【s级:完成电影赋予的使命,消灭小镇污染源。】 脑海中还是没有响起提示通关的机械音。 倒是耳边的音效,开始想起电影大结局的结尾曲。 还差最后一步——圣子。 “你们两个在树上待着,我去寻找圣子和圣女。” 说完,苏青鱼偷偷的爬下树。 她避开发狂的圣女,手心握着胸前滚烫的公羊项链,往教堂之后走去。 教堂很大,走廊四通八达,漆黑向前,每个方位的道路和两侧的房间都长得相似,苏青鱼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找到了第一次见到圣子的房间。 “进来吧,门没有关。” 圣子似乎是知道门口的人。 他也知道教堂之外发生的一切事情。 苏青鱼推开门,看见圣子已经解开身上的绷带,他站在黑暗之中,宛如一尊静止的蜡像。 借着室内微弱的光,苏青鱼看见,圣子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蜡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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