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东西的声音和沈司年一模一样。 现有的【公羊村】规则(上)第一条后半部分。 【如果你选择在山顶屋舍留宿,请务必关好门窗,午夜过后,不要发出声响。】 苏青鱼必然不会回应那个声音。 【公羊村】规则第三条。 【夜里,如果听见狗叫声,请不要离开房间。山顶上的住户很少,不会有人在夜里出门,更不会有你熟悉的人敲门。】 门外的人,肯定不是沈司年。 伴随着狗吠声,男人的声音越发急切。 “夜色深深,主人不出门吗?”无心坐在床脚幽幽的开口。 他是诡异,可以说话。 苏青鱼不可以接话,她需要保持安静,遵守规则。 门外的狗吠声愈加强烈。 经过这几个副本,苏青鱼已经发现,诡异虽然没有感情,但级别越高的诡异,越有独立的思想。 即使契约的诡异忠诚,也需要防备他们因天性而产生的举动。 比如说【启明星高中】副本里,白元香就很想留在那里上学。 又比如【无限走廊】副本里,无心会擅自行动,闯入住户的家里喝羊肉汤。 相比较而言,技能少等级低的双喜,就安分许多。 “青鱼,别再睡懒觉了,快出来吧,天已经亮了,我们要一起去参加婚礼。” “起床呀,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村子里的床很硬,你睡不惯的。” “快帮我开开门,我来帮你穿衣服。” “你起来看看床底下,我给你藏了一个惊喜。” 那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故意粗着嗓子。 虽然像是男人说话,但起伏的语调以及每句话的结尾,都会带着几丝尖锐。 虽然窗户外面仿佛有诡异的白光,就好像天刚蒙蒙亮似的样子,但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 苏青鱼闭上眼睛,把那些声音都当做耳旁风。 门外的“沈司年”徘徊若久,在狗吠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才渐渐消失。 第二天,鸡叫声响起,第一缕阳光从屋檐上露下来,洒在土地上。 苏青鱼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起来。 充足的休息让她神清气爽。 走出房间。 她发现木门上有两个凹进去的洞,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顶的一样。 院子的角落里,昨天带路老奶奶,手中拿着一捆干草,好像在给鸡舍铺垫。 可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鸡。 老奶奶身形佝偻,背着苏青鱼,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小姑娘起来得挺早嘛,有点饿了就去大厨房看看吧。” 村子里的一部分人家不开火,统一在大厨房吃饭。 公羊村都是老年人,大厨房是李家开的。 苏青鱼等在原地,直到沈司年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早晨的村庄,依然满是阴霾,太阳悬在头顶,光线却如同即将熄灭的蜡烛。 沈司年眼底发青,一看就是昨夜没有睡好。 他看见等在门口的苏青鱼,神色复杂的问道:“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敲我的门?” “没有。”苏青鱼轻轻地摇头。 她可不是恐怖片里,那不长脑子,喜欢在黑夜里到处瞎溜达的小傻瓜。 半夜违反规则出门,那不是溜圈,是找孟婆喝汤。 沈司年抿着唇,侧面的下巴是刚毅的线条。 昨天夜里,因为床头正对着大门,他选择在桌子上趴着休息。 凌晨十分,他听见苏青鱼从外面敲打他的窗,说晚上害怕,想和他睡在一起。 他想起苏青鱼冷淡的面容,又加上夜里香艳柔弱的话语,虽然有些心猿意马,但理智让他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嗯。”沈司年点了点头,不愿意多谈。 苏青鱼继续问道:“你找到新的规则了吗?” “没有。”沈司年否认的速度太快,反而有点不正常。 他警惕地看着苏青鱼:“你呢?是不是找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也没有。”苏青鱼耸耸肩。 两人都在防备着彼此。 此时,无心从土坯房里走出来,沈司年看见无心,瞳孔一缩,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疯狂提醒着危险。 “宿主,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有契约的诡异,怪不得我昨天感知到她身上阴气很重,原来是因为一直有高阶诡异跟随。” 沈司年在心里默默的和系统交谈:“契约诡异而已,我们也有,只是没有放出来。” 诡异等级分为红、金、蓝、绿、白。 “宿主,她契约的诡异是金色等级。我们之前在【甜蜜的家】收服的诡异弟弟,只是白色等级。 不过,宿主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越是强大的诡异就需要付出越高的代价,根据系统的判断,她身后的诡异只要使用一次,不死也得残废。” 系统的话让沈司年稍稍放下心来。 他眸色沉沉望着苏青鱼。 诡异复苏,强者为尊,这个女人契约的诡异很强大,他看上了。 只要这个女人死了,她契约的诡异就会恢复自由之身。 他也就有机会收为己用。 苏青鱼看见沈司年眼底的野心。 《惊悚降临》这本书里,原文男主有个非常厉害的系统,只要男主不停的通关副本,就可以获得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具。 原本,苏青鱼计划藏拙,不让男主发现无心。 但是,昨天沈司年果断选择不和苏青鱼不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她就清楚,肯定是男主的系统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对自己产生防备。 既然如此,也不用再藏。 无心的存在,就是威慑。 沈司年假装一脸惶恐的问道:“你身后跟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演技还需要磨练。 “我养的小鬼,能帮我杀人哦。”苏青鱼语气轻松,却又带着威胁恐吓,“嗯~开个玩笑,你别太放在心上哈。” 沈司年脸色一沉,苏青鱼哪里在开玩笑,明明就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动歪脑筋。 他讨厌太过于强势的女人。 “我知道那是你契约的诡异,不是什么小鬼。这么危险的东西,当心被反噬。”沈司年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有些虚伪的说道:“你是女子,身上的阴气本来就重,镇不住这些东西的。 若是寻到破除契约的方法,最好将这些脏东西赶紧净化,以免反噬自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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