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约半个小时,我们会安排警察过来逮捕罪犯,你和你的朋友待在原地,不要离开。” 电话挂断。 闻雪茶正想和苏青鱼击掌庆祝,举起的手停在半中央,她发现苏青鱼脸色铁青。 “鱼姐,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苏青鱼咬着下唇:“这个老头不是完整的杀人犯,它故意把杀人犯拆分成两半,一半和这个老头融合,另一半还在这栋楼里徘徊。 无论是规则还是警察的话,都在提醒我们,是我们一直忽略了这个点。” 绝望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闻雪茶的心头,使她感到浑身冰凉:“规则里说不要报假警,我算不算是触犯了规则?” 苏青鱼摇头:“不算,我们抓到了一半,不算是报假警。 但是规则里还说,机会只有一次,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杀人犯的另一半,我们就能赢!” 闻雪茶很内疚,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刚刚太过冲动,才导致了如此紧张的局面:“鱼姐,对不起……” 苏青鱼抬起手打断她接下来的话:“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时间有限,我们必须想到杀人犯的另外一半在哪里。” 这一点本身就藏的非常隐晦,就连苏青鱼一开始也只是觉得怪异,没有想通事情的关键。 它太狡猾了。 不报警,也就没有警察的话提醒她。 这是三星的副本,不是五星的副本。 如果是五星副本,她们打通报警电话后,警察很快就会赶来。 而三星副本,她们还有半个小时来弥补。 苏青鱼袖子里的拳头紧紧握住,她聚精会神地苦苦思索。 现在的关键点是,杀人犯消失的另一半到底在楼层的何处? 【无限走廊】规则第十二条前半部分。 【请记住你见过的每一位邻居,如果看见陌生的面孔,立刻呼叫保安,如果保安认出陌生人是混进楼层的罪犯,请拨打报警电话。】 苏青鱼在脑海里回想所有见过的住户。 她偏头问保安:“大叔,你这两天在楼层里见过陌生的面孔吗?” 国字脸大叔摇了摇头,他指着被捆绑的黑口罩杀人犯:“我见过唯一的陌生面孔就是这个人。” 七楼住着一个瘦弱的女人,走廊里是她已经去世的儿子。 六楼住着喜欢挎着篮子的老太太,她有个儿子在屠宰场工作,每天会带羊回来。 五楼是一对小情侣和婴儿,因为女生欠债导致家徒四壁,男生把女生描述成用血喂养婴儿的变态后逃离。 四楼是焦尸,三楼是富商和他病弱的女儿。 二楼是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唱歌,歌谣里唱的内容,就是杀人犯和三楼富商的故事。 一楼是两家小卖部,一真一假。 苏青鱼在心里梳理着见过的所有人,除了这些住户,还有访客,他们都不是杀人犯。 保安大叔一直在巡逻,他说没有见到过其他陌生的面孔。 奇怪。 难道是她多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青鱼不可以坐以待毙,她当即立断,对闻雪茶说:“你在这里等着,和保安大叔一起把这个人看紧了,我十五分钟之内回来。 如果我回不来,不用来找我,把这个人直接交给警察就行了。” 闻雪茶被苏青鱼突如其来的决定吓到,她面色复杂:“鱼姐,还不确定的事情,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苏青鱼转身进入安全通道。 保安大叔没有见过,而出现在这栋楼的陌生人,苏青鱼已经想到了。 是从一楼往下,那很深很长的楼梯,一片漆黑之中,撩她头发的人。 也是闻雪茶在下楼的过程中,伪装成苏青鱼说话,牵她手的人。 因为楼梯漆黑,她们没有看见那个东西的真实面容。 而这栋楼一共只有七层,保安也只会在这七层巡逻。 保安不会坐电梯,他们在安全通道行走时,可以上楼,也可以下楼。 所以,保安不会在一楼的时候下楼。 在保安的眼里,不存在一楼向下的楼梯。 现在的天还亮着,不做任何逗留,二十分钟之内往返是有可能的。 二楼的老头老太太排成排,站在走廊里唱那诡异的歌曲。 苏青鱼屏住呼吸,一口作气,从老头老太太中间穿过去。 继续往下,一楼小卖部的老奶奶赤红着双眼看着她:“小姑娘别急着走,帮我打扫一下门口的卫生,那堆垃圾太碍事了,我一般老骨头干不动。 你帮帮我,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无限走廊】规则怪谈第九条。 【一楼有小卖部,你可以购买任何你需要的东西。就算没有钱也没关系,你可以帮小卖部的老板打扫干净门前的垃圾。无论你看见什么熟悉的东西,记住,那都属于垃圾。】 苏青鱼不缺冥币,她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垃圾堆里有半只鞋子。 脏兮兮的,和一堆湿垃圾混在一起。 那是李林的皮鞋。 苏青鱼瞳孔一缩,她看着手表,心理盘算。 面前的这堆垃圾不多,如果打扫的话可以在五分钟之内完成。 苏青鱼答应下来,她拿起旁边的扫帚,剥开一堆湿漉漉的垃圾,染血的外套,破洞的皮鞋,一切都在彰显着李林的悲惨遭遇。 老太太凑过来,她的脸贴的很近:“你看见什么了?” “一堆垃圾,恶心死了,我没细看。”苏青鱼捏住鼻子,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她迅速把这些垃圾扔进旁边的绿色垃圾桶里。 老太太眯着眼睛:“你没看见你的熟人?” 苏青鱼反客为主:“我好心帮你打扫卫生,你怎么那么没有礼貌? 熟人和垃圾有什么关系?你想暗示些什么?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阴阳我,你说我的朋友都是垃圾!” 老太太把头缩了回去,她慢悠悠的从身后拿出手电筒,递给苏青鱼:“小姑娘,不要生气,奶奶只是随口问一句。biqubao.com 这个手电筒拿去玩吧,它会帮到你的。” 苏青鱼接过手电筒,鼓着嘴巴,假装还在生气。 老奶奶嘿嘿笑了两声:“小姑娘,你有看见我家老头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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