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 这让苏青鱼联想到四楼的焦黑尸体。 “逃不掉的,我们都逃不掉。”红裙女人心生怨怼,她黑漆漆的眼睛睁圆,里面布满血丝,“物业那群家伙根本就不管事儿,这么大的小区只安排两个临时工作保安。 说不定那些混蛋就是他们故意放进来的,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就不用老小区改造,直接推土机推掉重建。 那些混蛋顺着水管爬到顶楼,七层楼的那个蠢女人没有在窗户外安装防盗网。 听说他们从七楼闯入,害死了不少人,六楼的老太太贪生怕死,和她的儿子帮那坏人做饭。” “四楼的火是他放的?” 女人顿了一下,露出瞬间迷茫的神色:“四楼什么时候着火了?” 她刚刚说的一把火烧了,只是气话。 苏青鱼:“你不知道?” 四层楼的走廊,原本布满了焦尸。 红裙女人摇了摇头,喃喃细语:“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你们可以离开了,我要给我的孩子喂奶……” 闻雪茶拦了那红裙女人一下:“等等,你确定一楼没有出去的路?” 红裙女人一把抓住闻雪茶受伤的手腕,然后用力的挤压她的伤口,尖锐的指甲刺破她的皮肤,让闻雪茶因为疼痛发出惨叫声。 “你要是不想离开,就留下来照顾我的孩子。”红裙女人低头闻了闻雪茶伤口位置,恶狠狠的说道,“鲜血和牛奶一样滋补,一直养着,鲜血源源不断。” “你放开我,我走!” 闻雪茶拼命往后拉自己的手,红裙女人放开闻雪茶,她受到惯性作用,整个人往后倒去,幸好苏青鱼及时扶住了她。 “桀桀桀。”红裙女人盯着她们坏笑。 “楼层里的人都疯了,和第一个副本一样。”闻雪茶鼓了鼓腮帮子,她拉着苏青鱼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鱼姐,你说的是对的,我们不可以留在这里,这个世界早晚会崩塌,逗留到最后,只有死亡一条路。 既然是物业公司放施工队进来的,那么施工队一定知道离开的路!” 苏青鱼点头,她也准备从施工队入手。 二人来到第四层,楼层浓烟滚滚,空气里传来着焦糊味,404室的房间里火光冲天。 房间里的人就像是沙丁鱼罐头般挤在一起,火势蔓延,他们伸出焦黑的手向上呼救。 苏青鱼拨通物业的电话,电话对面响了几声。 “喂,什么事啊?这里是保安室,你们这些住户,能不能确定好有事再打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四楼的一家住户着火了。” “这件事情我们管不了!”保安室对面把电话猛得挂掉。 苏青鱼皱眉,她们离开四楼来到第三层。 楼层里传来食物的芬芳。 六楼的老太太拎着空篮子,和她们打了个照面,然后坐电梯离开。 见到电梯,苏青鱼她们闭上眼睛默数,直到电梯消失。 老太太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苏青鱼刚刚看见老太太的框子里,只剩下半个烂掉的洋葱。 原本住在304室的富商不见了,门户大开,坐坐着轮椅的女孩儿面前摆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咕嘟咕嘟”正在煮着什么东西。 那个戴着黑口罩的帅气男人正站在女孩的身边,往锅里切辣椒、蒜瓣和洋葱。 “这不是那个把李林骗进小卖部的假保安吗?”闻雪茶磨了磨后槽牙,“差一点点,我就中了他的计策,死在了小卖部里! 戴上口罩,装的还挺像人,我呸!” “这个男人就是一楼小卖部里,织毛衣老太太的老伴儿,你看他身上穿的毛衣,就是那个老太太亲自织的。” 闻雪茶捂着嘴巴:“这么重口,怪不得他口罩上面遮遮的半张脸是个老头。” 客厅里,坐着轮椅的少女抬起哀怨的眼眸,望着苏青鱼她们,用嘴唇无声说出“救命”。 而那个铁锅里,慢慢浮起一颗肥硕的头颅。 那不是猪头,那是富商的头! 此时,安全通道里有动静。 苏青鱼看见国字脸的保安正在从四楼走下来,他一边走一边抱怨:“每次都让我来,火又不是我放的! 物业那群混蛋不管,把这口烂锅甩到我们临时工的头上,还不让我报警。 我手上又没有枪,除了过来看两眼,什么都做不了!” 是保安!真是天助我也! “保安大叔!”苏青鱼热情的打招呼,“麻烦过来一下,这里有住户需要你的帮助!” 国字脸大叔见到苏青鱼,走了过来。 他顺着苏青鱼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那戴着黑口罩的帅哥,竟然面露恐惧的神色,他对苏青鱼说:“小姑娘,这事儿我管不了,劝你也别管了。 他不是这栋楼的住户,不在我管理的范围内。” 戴口罩的帅哥见到保安,有恃无恐,继续煮那锅汤。 “他明明就是这栋楼的住户,他就是一楼的老头儿。” 保安连连摇头,不愿意出手相助。 这个行为让苏青鱼感到困惑,难道她一开始的推理错误?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儿挣扎着起身,一把拽掉帅哥脸上的口罩,然后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 失去口罩的帅哥露出半张老头脸,他万般不情愿,走出客厅。 保安大叔态度转变,他硬气的抓住老头,邦邦几拳砸在男人的脸上:“让你不要随便走动,你不听话! 滚回到你的一楼去!不然我让你家里的那个老太婆永远不要在这栋楼里面开店!” 苏青鱼脑海中灵光闪过:“大叔!戴上口罩的男人是混进楼层的杀人犯吗?” 保安大叔竟然点头。 苏青鱼突然想通,是“它”把杀人犯和一楼小卖部的老爷爷融合,一般住户只会出现在自己的楼层里,但是戴上口罩的杀人犯,每个楼层都可以去。 出现在这一层,则是为了给杀人犯送煮汤的材料。 五楼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说过,六楼的老太太贪生怕死,和她的儿子帮那坏人做饭。 “闻雪茶,和我一起抓住这个老头,别让他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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