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副本的第三天,四天后奶奶回来,是副本第七天。 苏青鱼暗下决心,她要在第七天到来之前通关。 客厅上的钟结了层蜘蛛网,沙发起皮,露出里面的海绵,茶几上堆着空酒瓶。 苏青鱼举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我台播报,近日,启明星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建的小区项目资金流断裂,多名工人索要工钱无果……” 用拇指按动按钮,调频道。 “启明星中学摄影比赛正式开始,第一名作品是《穿裙子荡秋千的少女》,请匿名投稿作者在七天内联系宣传部门,领取奖状……” 苏青鱼注意到,那幅获奖作品里的少女,就是女儿。 看来,女儿一直长期处在被偷拍和骚扰的困境里。 再结合那个噩梦,苏青鱼可以推测出女儿之前的遭遇。 下午,上网课。 书房里的座椅缺了一个轱辘,原本干净整洁的电脑椅上,多了刀刻的字。 苏青鱼用食指指腹抚摸那充满恨意的文字。 “以保护之名,行加害之事。” “错的不是我,为什么是我离开学校?” “为什么爸爸妈妈要怪我?” “我不要做被刀指着的人,我要做拿刀的人。” …… 还有用刀刻出来,半个手掌大的“死”字。 红笔把“死”字的凹槽染色,边缘凸起的毛刺还挂着一小块指甲,触目惊心。 网课老师今天已经不怎么讲课了。 老师的两只手撑着课桌,网课直播间安静无声。 即使如此,苏青鱼也是坚持到点才离开。 快结束的时候,老师用很小的声音快速嘟囔了句:“同学们,今天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一点,记得上晚自习。” 苏青鱼勾起唇角,离开书房。 怪谈副本里,这些诡异说的每句话,都可能暗藏线索。 今天晚上的晚自习,可能就暗藏着通关线索。 要上晚自习,又不能去书房。 这说明还有剧情要触发。 苏青鱼跑去客厅,此时爸爸妈妈都在厨房。 爸爸从厨房里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略显吃力,垃圾袋里东西沉重。 见到苏青鱼,爸爸皱眉:“整天无所事事,去帮你妈妈打扫卫生!” “好的。”苏青鱼拿起抹布,装模作样的擦拭餐桌,“爸爸妈妈,晚上我要上晚自习。” “知道了,爸爸……咔咔咔……晚上不会打扰你学习。” 爸爸拖着垃圾袋出门。 妈妈则是用抹布擦了擦手,从灰色卧室的抽屉里拿出平板电脑。 “晚上不要去书房了,回房间用平板上晚自习吧。” 苏青鱼接过平板。 吃晚餐的时候,爸爸在抱怨工作,妈妈在抱怨家务。 餐桌卫生越来越严峻,爸爸妈妈吃的食物越多,他们的眼神就越混浊。 这个家,不仅家具开始老化,就连爸爸妈妈的态度,也日趋狂躁。 妈妈在接触苏青鱼之后,状态会缓解。 而爸爸对她这个女儿,并不是太喜欢。 奶奶去医院后,弟弟经常坐在阳台拍皮球。 阳台经常会传来巨响,像是有重物从高空坠落。 晚上,苏青鱼回到房间,她先用胶带粘贴岌岌可危的门锁,然后钻进被窝,打开平板电脑。 这个平板电脑上安装了许多苏青鱼未见过的软件。 离晚上十二点还剩下一个半小时。 苏青鱼点开“冥宝”软件,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美食栏目,活人区。 苏青鱼看见熟悉的食品。 [健康食品×1,价格100冥币。 简介:美味的黄豆酱盖饭,方便快捷,微波炉可加热。] 再往下翻。 [金枪鱼寿司×1,价格5000冥币。 简介:用金枪鱼肉、米饭、紫菜制作而成,居家旅行必备的不二良伴。] 怎么这么贵?这寿司黄金做的吗? 苏青鱼试着下单两份金枪鱼寿司,屏幕跳出付款页面。 填写银行卡号,苏青鱼在密码那里犯难。 她也没设置过密码呀。 苏青鱼思索片刻,输入自己的生辰八字。 叮—— 付款成功。 在付款界面,苏青鱼找到一条天地银行卡使用规则。 【一万以下可以免密支付,一万以上需输入支付密码,支付密码为使用者生辰八字。】 两盒寿司在一团白烟中出现在苏青鱼面前。 这几天,苏青鱼一直处在半饥饿的状态中。 健康食品,也就是黄豆酱拌饭,份量太少,让她难以吃饱。 打开金枪鱼寿司的塑料盒,热腾腾的米饭香气扑面而来。 苏青鱼食指大开,这寿司的饱腹感明显高于健康食品。 在苏青鱼进食的时候,双喜把头转一百八十度,面对墙壁。 只留下漆黑的长发面对着她。 苏青鱼被双喜的反应逗乐:“你要尝一口吗?” 双喜头摇的像拨浪鼓。 苏青鱼吃完一份后,把另一份寿司藏在抽屉里。 同为诡异,爸爸妈妈也一定讨厌这个金枪鱼寿司。 诡异和活人的食物并不相通,他们互相看对方的食物,都作呕。 夜里,它晃动卧室的门,像风声,又像是刀划过砂纸的声音。 幸好苏青鱼用板凳抵了一下,减少门被破坏的程度。 点开网课软件,人脸识别照出来的,是女儿的面容。 午夜十二点,网课老师出现。 “同学们,周测的时间定在后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 没有考到九十分以上的学生,需要参加学校组织为期一年的补课。 现在,我带你们复习一下考试的重点。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老师只带你们复习一遍。” 网课老师语速极快,苏青鱼前几天都在认真听讲,所以可以跟得上节奏。 补课结束。 苏青鱼脑袋嗡嗡的,倒床休息。 副本第四天。 苏青鱼起床,先吃了一份昨天的寿司,恢复些体力。 客厅的大门竟然是敞开的,苏青鱼迅速跑去将门关闭。 “妈妈,家里的门没关。” 妈妈手里握着菜刀走出来:“爸爸晚上忘记关门了。” “爸爸去哪里了?” “爸爸去医院了。” 苏青鱼理解成爸爸去医院看望奶奶。 上午的网课结束,苏青鱼看见爸爸正在坐在沙发上喝酒。 巨大的嘴巴塞进三个酒瓶口,脸朝上,酒精“咕噜咕噜” 爸爸的左臂空荡荡的。 袖子随着穿堂风飞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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