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几人看着苏妩那边,脸上有点错愕。 他们没有想到,这群人笑盈盈的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居然是冲着苏妩来的。 他们让苏妩不要说话,但是这群人似乎要过来跟苏妩说话。 几个老中医也听不懂人家说什么,只知道这几个是国际知名的医生。 人家叽里呱啦的,似乎说了一大堆。 但半天他们都没有听懂,倒是苏妩,不管他们用什么语言,苏妩都似乎可以轻轻松松的接上两句,然后一脸轻松的开玩笑的样子。 “他们在说什么?” 有人问身边的常雨润。 常雨润也是一脸惊奇,但很快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听不懂。翻译老师应该也没办法解释,他们用了很多国的语言在交流。” 常雨润只是一脸佩服,不知道苏妩到底长了一个什么脑子,她怎么可以那么轻易的跟这些人交流。 而且不只是英语流利,她好几国语言跟人交流都很地道的样子。 而且偶尔似乎还能蹦出几个医学专用词汇,她太厉害了,除了服气,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听不懂?”几个中医皱眉。 他们惊奇的看着苏妩的方向。 苏妩被好几个人包围着,跟他们交流的非常畅快。 旁边的翻译都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只知道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意,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指不定在聊什么呢!” “肯定不是医学上的问题,估计是在瞎聊。” “她倒是挺会出风头的,这么多人跟她聊天,她都应付得来,来这里讲的是医术,又不是让她来攀亲戚的!” “真怕她给我们丢脸!” 几个老中医看了一会儿之后,反正听不懂,就断定苏妩说的不是医术。 觉得苏妩可能是因为脸长的好看,加上愿意出风头,这群人才愿意跟她聊天的。 大家对此很不屑,觉得苏妩挺丢中医的脸的。 另外一边,苏妩跟一群人聊了一会儿,研讨会也开始了,她就没有跟他们聊了,只说有时间可以聚一聚。 这些人都是她以前认识的。 而且有几个是曾经她帮助过,才有今天的地位的,所以大家都是很重视她的。 大家分别坐下来之后,就开始就一些医学问题严肃的讨论了起来。 除了交流,各国的医生,不同的医术,大家都要争吵一番。 大家都觉得自己医术更加厉害。 偶尔吵着吵着也会像是菜市场一样,几乎要破口大骂了。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上升到了一定程度,就要开始脸红脖子粗了。 国内的西医中医聚集在这里,也是大部分是谁也看不上谁,谁也看不起谁的状态。 苏妩看的啧啧称奇。 她因为被命令不要开口,所以她一直很乖巧的在边上,安安静静的听着,听到精彩的地方,还要鼓掌一下。 有时候大家吵的厉害,她突然鼓掌了,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让大家惊讶的看着她。 不过很快,大家又会进入新的问题,进行开始激烈的讨论。 苏妩听着无聊了,从兜里拿出点小零食吃吃,还挺开心的。 常雨润话也不多,不过偶尔开口也是一针见血,虽然在场的人当中,他算是非常年轻的了,但也是很让人意外。 苏妩偶尔会点点头,冲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常雨润就会觉得自己信心十足。 他偶尔说完了,也会看一眼苏妩,本能像是要确认一下,他自己说对了没有。 大家激励研讨了一会儿,就都口干舌燥了,趁着休息的时候,一群人又聚集在一起,自行讨论。 几个翻译是更加累,给几遍翻译,说的嗓子都要冒火了。 连带着吵架也是要翻译的。 苏妩最轻松,一直窝在角落里,与世无争,一会儿吃东西,一会儿拍手,不像是来参加研讨会的,像是来看热闹的。 对此,几个老中医又有点不太满意了。 虽然是他们让她别说话的,但是她完全不说话,那么悠闲,他们吵架吵的嗓子冒火,就怎么都看她不顺眼了。 “苏妩,你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吃着鼓掌吗?你是来吃东西的吗?” 有一个老中医不满的说道,“看到我们吵起来了,你难道不站在我们中医这边,不知道帮忙吗?” “你们年轻人吵架厉害,你会各国语言,你该骂起来。” 苏妩:“……我们应该也不是来骂街的吧?” “谁让你骂街了,但咱们中医也不能被骂吧?中医那么优秀!”老头气呼呼的说道。 “你年轻人,要知道为中医争光,为国争光,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土拨鼠,骂起来多厉害吗?非要说他们西医厉害,厉害个屁,那个病,我们中医更加厉害!” “土拨鼠?”苏妩一脸狐疑。 “那个啊,你没看到他的牙齿跟土拨鼠一样吗?”老中医气乐了。 苏妩:“哦,土拨鼠。” 她憋着笑,别说,那个医生跟土拨鼠还真的有点像,关键是骂起来的时候,跟土拨鼠尖叫差不多。 很符合形象。 “等下,你帮忙骂,你中医不会没关系,骂人会就行了。要是我们说道激烈的地方,他们不赞同,就骂人就行了!不能让他们说我们医术不行,我们还骂不过他们!” 几个老中医火气旺盛的纷纷点头。 苏妩也点了点头,“行,那我尽量。” “我们让你骂什么,你就骂什么!别客气!” “好。” 苏妩笑了笑,点头。 因为她几乎没有反对,几个老中医倒是也没什么说什么,反而对她满意了几分。 常雨润凑过来,低声说道,“我都不知道原来研讨会是这样的……我以为是大家友善的讨论,没想到,还会发展到骂街这种程度,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没事,联合国会议还这样呢,正常。” 苏妩冲着常雨润笑了笑说道,“讨论也讨论了,重点都说了,应该争个高下了,正常。谁会认为自己差劲呢!不行也不能承认啊,事关国家荣誉呢。” “这么说也是。”常雨润点头,他吐了吐舌头,可以算是大开眼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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