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久凌纹丝不动的看着苏妩,纵然苏妩在用力挣扎跟拍打他。 “再动,我就扛不住了,这个台阶摔下去,少说也要骨折一下。” 霍久凌一边下台阶,一边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苏妩自然是完全不敢动了。 她感觉到了,他确实是在下台阶,而且这个台阶是有点高度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妩下意识的抱着霍久凌的身体,生怕自己摔下去,她本能的,努力的让自己好声好气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霍久凌淡淡的说道,“不过,这不重要。” “你疯了吗?”苏妩拧起了眉头。 “对,我疯了。从你想要彻底离开我开始,我就已经疯了。没人告诉你,不要去跟一个疯子讲道理吗?” 霍久凌拉开了车门,直接把苏妩塞到了车里,然后给她绑上了安全带。 车门又关上了。 就在苏妩打算趁着他去驾驶室,赶紧解开安全带的时候,霍久凌又重新打开了车门。 他探头说道,“你如果想要趁着我走过去的时候逃走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我跑起来肯定比你快的。” 说话的时候,霍久凌看了一眼苏妩穿着的鞋子。 “当然,你如果不怕丢人现眼,自己在街上跑,我在后面追,让大家都看到的话,我也不介意陪你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霍久凌一脸戏谑的说道。 “你!” 苏妩被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对他无可奈何。 车门关上了,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正在解安全带的手。 “所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苏妩侧头看向了启动了车子的霍久凌。 “你想去什么地方?” “回家。” 霍久凌:“回家还太早了,先去吃点东西吧,折腾了这么一番,你不饿吗?” 苏妩瞪了一眼霍久凌,她最终没有说什么。 不顺着他来是不可能的,自己也打不过他,霍久凌还是比他厉害一些。 最后,霍久凌带她进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 这家餐厅很高级,往日里都是人满为患的,这个时候分明是饭点却空无一人。 刚进去,就有人跟霍久凌打了招呼。 苏妩就知道,霍久凌多半是包下了这个餐厅了。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在一个餐桌前坐下,桌上摆放着点燃的烛台,还有一些玫瑰花,倒是挺有氛围感。 有人在演奏音乐,是很好听的曲目。 苏妩此时此刻却无心欣赏,她抬头看着霍久凌问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想要怎么样,说出来。” 她知道霍久凌是有什么目的的。 他虽然没有说,但不代表他没有任何目的。 霍久凌抬头,深情且专注的看着她,“重新嫁给我。” 苏妩:“……不可能。” 霍久凌挑眉,“是我的求婚仪式太简陋了吗?想要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 苏妩:“……霍久凌,咱们之前的婚姻生活似乎并没有那么幸福吧?现在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你又来这出干什么呢?” “你不觉得,你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吗?” “只不过因为你不要的东西,别人喜欢了,你就心里不平衡了!” “但事实上,你心里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自己确实是不想要这个东西的。” 苏妩认真的看着霍久凌,苦口婆心的说道,“就算我们重新来过,也回不到过去了,倒不如放过彼此。”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没打算再继续放过你。” 霍久凌淡淡的看着苏妩,他的眸光星河点点,带着些许疯意。 他薄唇勾了勾,“反正,我不打算放过你,除非你回到我的身边。苏妩,没有你,我没法活,所以,就算你当我是疯子,我也要纠缠至死。” 苏妩皱眉,“你打算这样跟我折腾一辈子吗?你不累吗?” “我不累,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苏妩:“!!!”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要谈婚论嫁了!” “我不介意。更何况,你的男朋友接受你跟我这样的关系吗?” 苏妩:“……” 她看着霍久凌,只觉得无比的心累,她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眼前的男人。 他是真的疯了,并且打算发疯到底。 “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不好。”霍久凌依然浅笑吟吟,但眼神却极端坚定。 疯了一样的坚定。 他现在跟一个疯子没差了。 菜上来了。 都是苏妩爱吃的。 但苏妩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眼前这个疯子,她感觉他比以前受伤的时候更疯,更不可理喻。 “就算我不肯跟你在一起,你也不打算放过我吗?”苏妩盯着霍久凌问道,“你不怕我跟你硬碰硬,我们两败俱伤吗?” “那你可以试试,我死都不怕!” “做鬼,我也要睡在你的枕边!” 霍久凌笑了笑,“不过,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人怕不怕。” “什么意思?”苏妩愣了一下,“你对我身边的人做了什么?” 她脑海里一群人忽闪而过,猛然想到了傅寒。 傅寒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他也有自己的手段,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但是这一次,他出去太久了。 而且,他好像忙的焦头烂额的,很少给自己发信息,也很少给自己打电话,甚至于都几乎没有说过他那边的情况。 “你,你该不会对傅寒做了什么吧?” “他那边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 苏妩不敢置信的看着霍久凌。 傅寒是无辜的,她跟他恋爱,是因为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可是霍久凌要是伤害她的话…… “你们两个好歹也做过朋友!” “敌人会变成朋友,朋友也会变成敌人。从他开始跟你恋爱,他就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 霍久凌把切好的牛排放在了苏妩的面前。 “霍久凌!” 苏妩已经恨不得把牛排直接泼在霍久凌的脸上了。 她已经彻底炸毛了。 “你动我可以,动谁都可以,但你別动傅寒好吗?” “那么在乎他吗?”霍久凌低头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他看起来很矜贵,也很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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