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你母亲也在天上看着你呢,只是你看不到她,她肯定一直都在陪着你的。” 苏妩说道,“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不介意我们这里人多吵闹的话,你就留一晚吧。” “可以吗?”温恕一脸意外。 “当然可以,苏家很大的,有空房间的。你要是没有衣服的话,跟大哥拿一套,你们身段差不多。”苏妩说道。 温恕看着她笑了笑,眸光柔和。 这就是他为什么喜欢她。 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很温暖,他不仅喜欢她,也喜欢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两人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之后,里面有人叫他们一起玩,然后就一起进去了。 沈瑶拖着行李箱过来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她气喘吁吁的说道,“累死我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完之后,她行李箱一扔,鞋子一脱,人已经朝着苏老扑过去了。 “苏爷爷,想我了吧,我来了!” “啧啧啧,你轻点,別把老头我压死了!” 苏老一边抗拒的推开沈瑶,一边掏出了一个红包说道,“拿着吧!” “啊,还有红包啊,爷爷,我爱你,爷爷,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 沈瑶抱着苏老猛的亲了一下。 苏老嫌弃的擦了擦,“别把你口红印到我这里来,别人以为我为老不尊呢!对了,温家那个小子,过来,这是你的!” 苏老冲着温恕招了招手。 沈瑶来的动静很大,所以温恕也在看着这边,当他听到苏老喊自己,并且拿着一个红包的时候,他震撼住了。 温恕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拿着吧。”苏老把红包递了过去。 温恕的手都是有些颤抖的,“给我的吗?”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不是给自己的,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收到过红包了。 他都长这么大了。 他只是来苏家蹭饭,什么礼物都没有带,但是苏老给的是一个厚厚实实的红包。 他看着苏老,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用给我的!” “长辈给小辈是应该的,给你你就拿着。”苏老哼哼道,“家里每个人都有的,你拿一个也不过分,看在你对阿妩不错的份上,也是应该的!” “谢谢苏老!” 温恕还是接过了红包。 他满脸都是感动的表情,抓着红包,看了红包很久很久。 “来,我这里还有一份。”叶老也掏出了两个大红包,一个给温恕,一个给沈瑶,“新年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知道吗?” “叶老——”温恕已经快哭出来了。 他扭了扭头,嗓音都有些哽咽。 “我长这么大,六岁之后,就没有收到过任何红包了……”温恕眼睛红红的说道,“谢谢,两位爷爷!” “你这孩子,过年高高兴兴的,别哭啊!”叶老拍了拍温恕的肩膀,“这么大人了,小睿睿都不哭呢!” “嗯。”温恕点头。 沈瑶则是爽朗很多,拿着红包说道,“谢谢两位爷爷,我就安心收下啦,嘿嘿,红包不嫌多,哥哥们给吗?” 她看向了其余人。 “哥哥们给不给不知道,还有我们两位长辈也得给不是?”白婉然跟叶骁两个人都拿出了两个红包塞给了沈瑶跟温恕。 温恕终于有些绷不住了,眼泪一下就落出来了。 他从来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哭过,但是真的忍不住。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幸福过。 白婉然心疼的摸了摸温恕的肩膀,“你这孩子,哭什么。要仔细说起来,你母亲也是我认识的,挺可惜的,她要是在的话……哎,不说这个了,你是阿妩的朋友,也算是我们家人。需要我们就尽管说,別难过。过年过节啊,一个人的话,也可以找我们一起过!” 白婉然知道温陈来是什么德行,所以才这样对温恕说。 温恕连连点头。 “好了,別搞的那么沉重了。”沈瑶说道,“我们玩儿吧!” 她随后,张扬的喊着大家玩游戏。 苏妩被白婉然拉到了一边,“阿妩,温家那孩子挺可怜的,他跟你关系好,你多安慰他一下。” “嗯,我知道。”苏妩点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角落里,看着几个红包,默默发呆的温恕。 她走到了温恕的身边。 温恕感觉到了动静,抬头朝着苏妩笑了笑,很珍重的收好了红包。 “你可以把我们都当作家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苏妩说道。 “我怎么会介意,求之不得。”温恕笑着说道,“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今年是我过的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年了。” 每年,他都是一个人过,要么跟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过。 每一年都是浑浑噩噩的,第一次感觉真的像是在家里,第一次收到长辈的红包,而且还是好几个。 心里暖的不行。 而且,不管是苏妩,还是苏妩的哥哥,弟弟们,都很照顾他,很关心他。 他们不会多问,但是默默的照顾着他的感受。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照顾过他。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都在这里。 苏妩跟温恕聊了一阵,然后提起了他们打算去旅行的事情,到时候会一家人一起出动,她说温恕有空可以一起过去。 “真的吗,不介意我一起去?”温恕挑眉看着苏妩。 “如果你需要的话,当然可以,人多热闹,好玩。”苏妩说道。 他们主要目的也是为了陪沈瑶散散心,让爷爷高兴一下。 “好。”温恕点头。 不过,温恕没有在苏家留太久,原本打算过夜的他,最后因为一个电话,从苏家离开了。 苏妩送他出去,看着他上了车,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不过他上车之后还是给了她一个笑脸。 “新年快乐!” 他冲着她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下。 看着温恕离开之后,苏妩正想转身进屋,她突然扫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苏妩下意识的朝着那一道人影走了过去。 “谁在那里,干什么呢?” 她警惕的靠近了路灯下的大树旁,然后,一个失魂落魄的人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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