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看着墨如夜那个样子,皱了一下眉头。 反正也就是把人抱上轮椅,她也不是没做过这个事情。 毕竟墨如夜虽然没有听自己的,但是也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的。 想了想,苏妩打算上去把墨如夜抱下来。 不过霍久凌那灼热的眸光,看的她是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就在她要抱墨如夜的时候,霍久凌突然拉开了她的手,把她挡开了。 墨如夜:“??” 他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阿妩,我来吧。”霍久凌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女人做呢,自己走不动也不该麻烦女人吧?” “既然你是我师弟,我就勉为其难抱你下来。” 霍久凌弯腰,准备动手去抱墨如夜。 虽然一脸嫌弃,但,为了不让苏妩抱墨如夜,他也是豁出去了。 墨如夜:“!!!” 他惊恐的看着霍久凌,“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只是帮你,你不是需要帮助么?我亲爱的师弟?”霍久凌皮笑肉不笑的凑了上去,然后凑在了墨如夜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注意点,苏妩是我的人,別有別的念头!” “苏妩什么时候就是你的人了,她现在是我的人好吗,她是在这里给我治病的,是我的医生!” 墨如夜翻了一个白眼。 “霍总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高高在上吧。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呢,人家早就不喜欢你了,也不在乎你了!” “她还会在乎我的,她还会回到我身边的!” 霍久凌黑着脸说道。 他一把把墨如夜抱了起来。 苏妩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然后,他把墨如夜放下了,背后却开始渗出血来,他眉头都皱了起来,不过他不动声色的,什么都没有说。 “伤口裂开了吧?” 苏妩无语的说道,“你没考虑一下,你后背受伤了吗?你这样直接把自己的伤口崩裂了。” “我没事。”霍久凌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没事?都出血了,你还没事?是血流干了,人死了,你才会觉得有事情吗?” 苏妩看着霍久凌,一副服了的表情。 霍久凌像是一个犯错了的孩子,低了低头,嘀咕道。“我就是不想你抱别人。” 苏妩:“……” 她看着霍久凌,很想告诉他,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不是他的谁,她想要抱着谁都是可以的。 但是看霍久凌那个低头垂眸可怜的样子,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先进去吧,处理一下你崩开的伤口。” 苏妩说完之后,先转身进屋子里了。 墨如夜狠狠瞪了一眼霍久凌,他刚才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该死的霍久凌就把他抱起来了,谁需要他抱了! 他只是跟阿妩撒娇而已。 他随后跟着苏妩进了屋子里面。 霍久凌也跟着进去了。 苏妩让霍久凌把衣服脱了,然后查看了一下他后背的伤,然后重新给他止血处理了一下。 “这几天暂时不能用力了。” “你再崩开的话,神仙都没办法给你治好了!” “嗯。”霍久凌乖乖点头。 苏妩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没有再说什么。 一边,墨如夜也在巴巴的看着她,“那我呢,你要关心一下我吗?” “你——”苏妩想起来就来气,“你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吗?又是站起来干架,又是跳水救人……不要命了?” “我只是担心你嘛。”墨如夜委屈,“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想救你!” 苏妩看着他,也是叹了一口气。 真的是拿他没办法。 “下次不要这样了。”苏妩说道,“不要豁出命来帮我。” “那怎么能行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不豁出命来被帮你。” 墨如夜更加委屈了。 苏妩:“……咱两也不是什么特别关系,不用这样的!” “就是,我会保护她。墨如夜,你也不是她的谁,你要怎么样?”霍久凌道。 然后墨如夜跟苏妩同时看向了霍久凌。 苏妩:“你能不能少说几句,我的事情跟你也没关系,你也不用帮我挡子弹,我不会感激你的!” 墨如夜偷着乐。 霍久凌:“……” 两个人半斤八两的互相嘲笑着。 苏妩看着两个幼稚的人,无语至极。 她懒得跟他们多说话,先把行李放好了之后,安排了一下陆风准备一下墨如夜泡澡的东西。 墨如夜的情况有点严重了,要加强药浴,还要扎更多的针。 本来应该快好的人,这么一折腾,又回到原样了,甚至于比原来情况更加糟糕了。 霍久凌虽然受伤了,不过情况倒没那么严重。 当然,霍总现在恨不得自己比墨如夜更加严重,最好是瘫着,这样阿妩才会照顾他。 墨如夜泡药浴的时候,霍久凌一直试图让苏妩出去。 “让陆风看着他不就行了,你出来吧,你是女生,他是男人,这样不太合适!” “要不然,这几针我帮你扎吧,你别看了!” “他都脱光了!” 霍久凌怨念深重的看着露出半个上半身的墨如夜。 他身材不错,简直就是在勾引人,太犯规了! “霍总不用嫉妒!”墨如夜嗤笑着说道,“我身材确实比你好!” 霍久凌:“……有什么好看的,白切鸡一样。” 苏妩:“……” 墨如夜:“你说谁白切鸡!” 他恨不得要站起来跟霍久凌干架,不过被苏妩给按住了,“你给我安静点,不然我不给你治疗了!” 墨如夜抬头冲着苏妩告状,“阿妩,他嘲笑我,他说我是白切鸡!” “不像,你身材很好!” 苏妩按着墨如夜说道,“你不能再动了,这几针已经扎好了,你得好好泡着!” 说完之后,苏妩转身出去,让陆风盯着墨如夜,自己则是把门口的或久凌给轰走了。 “你幼稚不幼稚啊?”苏妩看着霍久凌,多少有些无语,“多大人了,跟墨如夜闹什么闹?” “我不幼稚,但我嫉妒他。”霍久凌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对他好,你不管我!” “我哪里不管你了!”苏妩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不管你,还有,我凭什么要管你,你也不是我的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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