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夜身上还是湿透的,出来的时候滴滴答答都在落水。 苏妩抱他出来,身上自然也就湿了一大片。 “劳烦苏小姐了!”陆风急忙说道。 “你胳膊痛,要不要给你看看,扎几针?”苏妩问道。 “不要紧的,我之前就是有点老毛病,时不时会痛,但是不严重。”陆风道,“麻烦苏小姐了,接下来有什么要注意的?” “带他去洗个澡,洗完澡就直接睡觉,注意保暖,不要冷道,他感冒可是会要命的。洗完澡,他应该很快能睡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继续治疗!” 苏妩看了两眼墨如夜之后说道。 “好。”陆风点头,“那我带主子去洗澡,苏小姐您也去洗澡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苏妩点头。 她转身先出去了。 刚一出去,差点就撞到了凑在门口的霍铃儿。 “你,你怎么都湿透了!”霍铃儿看了两眼苏妩,然后又往里面看去,就看到墨如夜只穿了底裤,陆风正在往他身上披浴巾。 霍铃儿:“!!!”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尴尬的不能行。 苏妩已经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霍铃儿等墨如夜出来才红着脸问道,“夜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苏妩很厉害的,她一定能治好你的!要不要我留下来照顾你!” “你留下来照顾我,你问过你哥哥吗?” 墨如夜冷冷的看着霍铃儿,“霍久凌同意你在我这里吗?他要是同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跟你玩玩!” 墨如夜唇角一勾,露出一抹邪肆笑意。 霍铃儿僵了一下,想到自己的哥哥霍久凌,她一阵头皮发麻。 哥哥要是知道她跟墨如夜走的那么近的话,可能会杀了她的。 哥哥跟墨如夜算是敌对关系,而且,墨如夜在外面的名声很不好,他其实有很多女人,很花心,玩一个丢一个…… 可是,她还是很喜欢他。 他毕竟救过自己的命。 虽然跟哥哥是敌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利用自己对付过哥哥,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是他不计较跟哥哥是仇敌关系,救了自己。 她就是那一次,爱上了墨如夜。 后来,她就经常往墨如夜这边跑。 但是,哥哥是不知道的,如果哥哥知道的话,一定会气疯的。 “怎么,要让我给你哥发个信息?”墨如夜看向了霍玲儿。 “不,不要!”霍玲儿急忙摆手,无辜的看着墨如夜,“夜哥哥,我是我,我哥是我哥,我知道你是分得清的。我喜欢你,跟我哥哥没什么关系的!” 墨如夜托腮看着霍玲儿,“是没关系,不过你哥不同意,行吗?我可不想你哥认为,我蛊惑你,对付他。我墨如夜名声是不好,但光明正大。” 霍玲儿咬了咬嘴唇。 “是我让你哥来接你呢,还是你自己走?” 霍玲儿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眼睛一亮。 为了哥哥的幸福,她牺牲一下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跟墨如夜的事情,哥哥迟早会知道的。 “那你让我哥来接我吧。”霍玲儿抬头,跟墨如夜对视了一眼。 墨如夜:“……” “把她扔出去。” “夜哥哥,你不是这样说的!” 霍玲儿挣扎着被人给扔到了外面去了。 接下来几天,苏妩每天给墨如夜治疗,一天比一天扎更多的针,每一天的泡澡都非常的痛苦。 不过,墨如夜都忍受了下来。 陆风经常找借口不抱墨如夜,苏妩作为医生,每次都很尽责的抱进抱出,倒是把墨如夜给抱成了习惯了。 墨如夜的身体一点点的开始恢复,虽然还不能走,毒素没有完全排除干净,但是他脸色明显好看多了,精神也明显好了很多。 苏妩的治疗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 霍玲儿偶尔会跑过来,不过都会被墨如夜直接让人赶走。 墨如夜虽然一直话很少,不过倒是挺会照顾人的。 苏妩住在这里什么都不缺,而且墨如夜偶尔还会带她出去玩玩。 一般下午不做治疗的时候,他会带着她出去逛个街,或者去喝个茶,偶尔也会到附近的小溪边上钓鱼。 每天都会有那么一点小活动,一来二去的,苏妩跟墨如夜也熟悉了起来。 她想要什么就直接跟墨如夜说了。 墨如夜也都顺从她 她说想要做个实验,研究一下一种神药,墨如夜就立刻给她准备了一个实验室,给她准备齐全了药材。 所以在墨如夜别墅里呆着的日子,别的不说,苏妩还是挺高兴的。 变故是在第九天的时候发生的。 晚上,墨如夜洗完澡之后,没什么睡意,就跟苏妩一起下了两盘棋。 家中的佣人都不在,陆风因为要处理点事情也出去了。 两人下棋都很厉害,一直都势均力敌,苏妩赢了一盘,墨如夜也赢了一盘。 在第三盘的时候,墨如夜猛然脸色沉下来。 “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突然低声说道。 “恩?”苏妩抬眸,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有杀手来了!”墨如夜面色警惕,“是趁着陆风出去,所以来杀我来了!躲好,我还没恢复,无暇顾着你!” 苏妩:“……” 她没动。 墨如夜拧眉看着她,“快躲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低低的声音传来,一颗子弹,穿过了窗户的玻璃,朝着墨如夜就打了过来。 墨如夜抬手按了一下苏妩的脑袋,然后猛然自己一侧身。 他虽然坐着轮椅,但动作飞速。 他轮椅一动,直接挡在了苏妩前方,“快躲起来,你是不是傻!” 苏妩并没有躲起来,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把手指都活动的咔咔响。 然后,她猛然从沙发底下一抽,抽出了一把手枪。 墨如夜:“你怎么知道!” “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妩举起枪,同时,墨如夜也拿起了自己藏在背后的枪。 “你前我后!” 苏妩喊了一声之后,突然转身。 后面有人冲了进来,她咔咔两下,直接开枪。 砰砰! 冲进来的两个黑衣人,直接被她打中手跟腿,枪落在了地上,猛然跪倒在地。 背后,墨如夜也连着开了好几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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