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叶骁是一个极其有气质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打扮比较年轻,虽然自带气场,带说话很温和,“没想到苏小姐跟我们家姝姝还有漫漫都认识。” “是啊。”苏妩也是没想到,叶老竟然是叶骁的父亲,叶子洛竟然是叶家的三少爷。 她朋友当时也没说是谁,她也没多问,着实让人意外。 “真的很有缘分。”宋璃在旁边温笑着说道,“第一次见到苏小姐的时候我就觉得苏小姐医术很厉害,我果然没猜错,多谢苏小姐帮爷爷治疗。” 黎羽然在心里嗤之以鼻。 宋璃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一开始是非常看不起苏妩的。 而且,她一直都在试图赶走苏妩。 “阿妩,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宋璃一脸热情的说道,她凑到了苏妩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以后有空多交流一下。都怪我学艺不精,没办法治好爷爷,幸好有你。” 叶轻姝在旁边翻了一白眼。 叶骁则是很高兴,他连连点头说道,“对,还请苏大夫多指点一下漫漫。苏大夫既然认识漫漫的话,应该知道漫漫也是中医,她师承神医墨不染,可惜墨神医这些年出了点事情,漫漫学到的东西并不多。” 提起神医墨不染,叶骁带着几分骄傲的同时也有几分忧虑。 “神……医,墨不染?” 苏妩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她师父什么时候还收过別的徒弟吗?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不是师父唯一的关门弟子吗? “阿妩应该知道神医墨不染吧?”宋璃笑了笑说道,“我其实是师父唯一的弟子,不过师父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过,我不想走到哪里身上都有师父的光环,而且我学艺不精怕给师父丢脸,所以一直都保密着这个事情。也就是刚回到家中,所以才跟爸妈说了这件事情,希望阿妩也帮我保密。” 苏妩神色古怪的看着宋璃。 晚饭的时候,苏妩问了几句关于墨不染的一些事情。 宋璃半真半假的回答了几句。 苏妩深深的看了两眼宋璃,不过没有戳穿她。 毕竟是对方的家庭聚餐,苏妩跟黎羽然留下来吃了一个晚饭之后,没有留多久就跟叶家的人告辞了。 从老宅出去之后,苏妩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 她一抬头,看到了一张万分熟悉的脸。 这张脸很白净,一双桃花眼非常好看,五官非常立体精致,一头墨黑的头发略有些长,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垂在脑后。 他穿着一件黑色盘扣立领唐装上衣,刺着银色竹叶刺绣,下身是亚麻的裤子,一双布鞋。 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有一股谪仙般的气质。 “师父!” 苏妩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是她的大师父,神医墨不染! “你是谁?”墨不染狐疑的看着苏妩,“我不认识你,我徒弟不是你!” “我是阿妩啊!”苏妩满脸惊讶的看着墨不染,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阿妩是谁,我不认识!” 墨不染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苏妩,然后绕过她朝着前面走去。 苏妩听到背后传来了宋璃的嗓音,“师父,您来了!” 她转身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阿璃。”墨不染温柔地抬手摸了摸宋璃的脑袋,然后跟宋璃一起走进了院子。 他亲昵的动作看起来熟悉无比。 很久之前,他也总喜欢摸她脑袋,叫她一声阿妩。 苏妩不敢置信的看着墨不染的方向,他刚才看她的眼神里确实带着浓浓的陌生,他不认识她了。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京城,怎么会把宋璃当作他的徒弟?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 本来宋璃冒充师父的徒弟,她还不以为然,只当是宋璃随口胡诌,为了虚荣心。 但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复杂的不行。 她师父是当真被抢走了! “苏妩姐姐,你怎么了?” 黎羽然明显有些被吓到了,“刚才那个人是谁?你喊他师父,可他好像并不认识你,倒是跟宋璃很熟悉的样子。” 苏妩没有说话,她恍恍惚惚的跟黎羽然一道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她才跟黎羽然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啊?那是神医墨不染?他是你师父,但是他不认识你了?” 黎羽然表情夸张的说道,“你是他唯一的徒弟,但他却把宋璃当作了他的徒弟?” 苏妩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宋璃冒充了你神医徒弟的身份,不仅冒充了,她还真的找到了神医墨不染,让神医墨不染把她当作了徒弟?” “卧槽,那这个宋璃太他妈不要脸了,她居然假冒神医的徒弟。而且,她是对神医做了什么手脚吗?为什么神医会不认得你?” 黎羽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却有些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苏妩。 从她们遇到神医墨不染的反应来看,神医确实完全不认识自己唯一的徒弟了。 而且,他好像是很信任宋璃的样子。 “那怎么办?”黎羽然捏紧了拳头,“要不直接去找叶家那些人,告诉他们你才是神医墨不染的徒弟,那个宋璃就是个假冒货?” 苏妩摇了摇头,“以师父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是认为宋璃才是他弟子,我不是他弟子,所以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那怎么办?要说宋璃只是自说自话的冒充一下,那么谎言迟早是会被揭穿的。可是,现在神医跟在她的身边的话,她说的话就是事实了,没人会否认神医的话的。” “反正明天还要去给叶老针灸,看看明天能不能碰到师父。我得给他检查一下,他身上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苏妩记得墨不染应该是去禁地采药了,禁地虽然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也没什么人能进去,但是师父能力强大,常去禁地从来没有翻车过。 按理来说,他不能在禁地出现什么变故。 即便是真的在禁地遇到了麻烦,才失去了记忆,那突然出现在京城也可以说是很蹊跷了。 要搞清楚师父身上发生了什么,还是要跟师父当面对峙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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