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姝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眼神带着几分慌乱的看着苏妩的方向。 这个毒不是说不会被发现的吗? 为什么她还是知道她中毒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有办法给自己解毒? 一时间,叶轻姝心里有些慌乱了起来。 叶轻姝的反应,苏妩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个毒非常的厉害,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但能不能保住孩子,我不做保证。” “她既然是在你这里出的事情,那你必须保住这孩子!” 穆如月站在门口,冷声说道。 “对,你必须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霍铃儿也是沉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 苏妩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霍久凌。 “你尽力。”霍久凌说道,“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我需要你们都出去。” 苏妩已经在准备东西了,“帮我叫然然上来,需要她帮忙。” 霍铃儿应了一声下楼去叫黎羽然去了。 穆如月则是有些不太放心的问道,“你让我们出去了,你不会不尽力吧?” “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另请高明。但我可以告诉你,她中的毒比较特别,一般医生是看不出来她中毒了的。” 苏妩站在旁边,倒也不着急给叶轻姝保胎。 “你必须经历,你必须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穆如月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她是在你这里出事的,你必须负责!” 苏妩:“……” 黎羽然被霍铃儿叫了上来。 她立刻开始清场,“都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跟苏妩姐姐就行了!” 霍久凌看了一眼苏妩之后,带着穆如月一起出去了。 霍铃儿紧张兮兮的说道,“苏妩,拜托你一定要努力保住孩子,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不能说没就没了吧!” 苏妩没说话,她开始行动了起来,先拔了之前扎在叶轻姝身上的针。 黎羽然把门关上之后,询问苏妩该怎么做。 苏妩在旁边命令她准备药材跟工具,她自己则是让叶轻姝躺平,然后开始在叶轻姝的身上扎针。 但是叶轻姝却一直扭来扭去,完全不配合苏妩。 苏妩扎第二针的时候就扎偏了。 她冷眸看着叶轻姝,“你躲来躲去干什么?难不成是你自己吃了堕胎药?你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然后冤枉到我头上来?” “苏妩你不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叶轻姝眼神闪躲,带了几分紧张。 苏妩给了黎羽然一个眼神,黎羽然上来帮忙按住了叶轻姝。 苏妩则是开始给她快速的扎针。 叶轻姝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黎羽然放开了叶轻姝,她皱眉说道,“她怎么会突然有流产的征兆,她明明情况已经非常稳定了,都可以出院了。”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苏妩说道,“先给她保胎,其他的事情保胎之后再说。” “是她自己吃的吧,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了,然后还要冤枉到你的头上来!” 黎羽然仔细一想,一副肺都要气炸了的模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那可是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的孩子,她不想要了,也就算了,还想要害你。” 虽然不想救治叶轻姝,被叶轻姝气了个半死,但黎羽然也知道,不治是不可能的。 人就在他们济世堂。 真要有点什么事情,霍家的人不会放过他们,并且济世堂的名声肯定也会变差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能保住吗?” 过了一会儿之后,黎羽然问道。 床单还有触目惊心的血迹,叶轻姝出血出了不少,情况看起来比较糟糕。 “稳住了。”苏妩说道,“幸好发现的及时,治疗的也比较及时,晚点的话,就来不及了。” 黎羽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苏妩,喃喃道,“要是没保住的话,外面那几个人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就真的要算在苏妩的头上了。 但是苏妩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她要不愿意治疗,根本就不会留下叶轻姝,也不至于保胎到这种程度,再让她流产,进来第一天,她就可以让她胎儿不保。 苏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只是几秒,然后唇角勾了勾,“没有保不住的情况。” 处理完了叶轻姝的情况之后,苏妩让黎羽然翻一翻屋子里的各种角落跟垃圾桶,“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瓷瓶。黑色的,大概这么大。” “好。”黎羽然立刻开始翻找。 与此同时,苏妩开门出去。 霍久凌就站在门口,他身形高大,一张俊美矜贵的脸上似乎带着几分担忧跟紧张。 苏妩一出来,他便立刻上前一步问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保住了。”苏妩窒了一下,她抬眸说道。 她明显感觉到了霍久凌那张晚年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保住就好!” 穆如月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霍铃儿也是腿软了一下,她抬头看着苏妩,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姝姝姐马上可以出院了吗?她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错,怎么今天突然出现这个情况?” 她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出院的人,突然大出血,差点孩子保不住。 “那就要问问当事人自己了。” 门被推开了。 黎羽然走了出来,她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一张小脸上带着冷意,“有人想要害我们苏妩姐姐!” “我就说,你们几个人出现的也很巧么,平日里霍先生跟霍小姐都不会同时出现的,今天怎么正好大出血的时候,你们都在?这流产的时间,怎么都有点刻意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霍铃儿冷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姝姝姐,没有必要害自己跟我哥的孩子吧?她就算要害苏妩也没有必要伤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就是,她这样做,自己也很危险的。” “因为她知道,霍先生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想要用这次机会斩草除根吧。” 黎羽然扫了一眼霍久凌,“霍先生您自己觉得的呢?” “不可能。姝姝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一直都很善良的!”霍铃儿摇头,不肯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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