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手术室?” “这女的胆子那么大,还真敢给那个断腿的手术治疗,我当时看就感觉那条腿保不住了。那患者家属蠢也是蠢的,居然找中医馆治疗那个腿!” “这个苏妩没什么脑子么,这种情况,她居然真打算治疗。” “不治疗顶多就是医术不济,治坏了,那就是打官司,赔钱赔到哭了!” 锦华堂,几个中医馆跟中药房的人坐在一起议论着。 宋璃抬头冲着众人笑了笑,“大家都不忙吗?” “忙,马上就去忙了。” “把这些患者推给济世堂,我们真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她们直接从这里滚蛋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从锦华堂出去了。 宋璃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这主意真的不错,那济世堂过不了几天就要从这里消失了!” “也没必要这样盼着别人不好。”宋璃垂眸,似笑非笑,“其实她开在这里,也影响不到我们生意的,毕竟她又不是神医墨不染。” “是啊,除非是神医墨不染,不然谁敢给那个腿都成那样的患者都手术。这条街上,也就是您医术最厉害了,您都不敢动的手术,谁敢动!” - 济世堂里。 苏妩已经在手术室里了,她已经给男子推了麻醉,正在处理这个男子的腿。 济世堂是有一个很大的手术室的,设别药材全部都是俱全的,她特地叮嘱老爷子帮忙安排的。 她跟师父学的不仅仅是中医,西医方面,她也没少学。 而且,这种小手术,她其实也做过不少。 她师父说她是个天才,因为她学什么都很快,所以从十来岁开始,师父把她塞给西医的各个科室,她在内科,外科,各种科室都工作过,也在急诊科帮过忙。 手术室里,苏妩在处理患者的腿。 手术室外,患者的哥哥着急的团团转。 “她怎么连个助手都没有?” “她一个人可以治疗吗?” “我弟弟的腿不会没用了吧?” “她到底行不行?” 黎羽然也有些紧张,她本来想劝苏妩还是把这些患者推走好了,都是很难治的,不说苏妩了,就算是换一个专家过来,这条腿未必能保住。 但是苏妩直接就进了手术室,连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她现在比那个的患者的家属都还要紧张。 只能默默祈祷苏妩真的可以治好这个患者,不然的话,济世堂也会惹来麻烦的。 霍久凌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他也不太确定苏妩有没有这个能力。 他看着这个患者的家属,什么话都没有说。 患者家属有些怕他,安静了下来。 一个小时不到,苏妩从手术室出来了。 “手术很顺利。”苏妩皱了一下眉头之后说道,“他需要住院观察,本来我们这里是不收这样的患者的,毕竟只是一个小诊所,没什么住院的床位,但他情况紧急,我就在这里给他动了手术。” “真的顺利吗?腿保住了?”男子有些不可思议。 他其实带弟弟去其他医院看过,都说他弟弟的腿保不住要截肢,然后有人问他要不要挣一笔钱。 反正弟弟的腿已经没救了,能挣到一笔钱也是好的。 他们就答应了,然后来了这个医院。 谁知道,苏妩不仅给他们动手术了,而且还说手术很成功。 他明显有些不太相信,毕竟之前是大医院的医生说,弟弟的腿保不住要截肢的。 这小诊所难道还能比大医院还厉害不成? “保住了,好好养的话,跟原来不会有什么区别。” 苏妩说道,“羽然,推患者去边上的房间,住院观察两天。” “好。”黎羽然听到苏妩说手术成功已经松了一口气了。 霍久凌提着的也口气也放了下来。 接下里,苏妩也给其他的一些患者治疗了一下,先给情况紧急的治疗了,剩下按照顺序治疗。 有几个患者脾气很差,一直都在骂。 苏妩耐着性子给看好了,也给开药了,对方还在骂。 “你就是在骗人,医生都说我没治了,你还给我配药,吃了真能不疼吗?我不相信,你就是骗我儿子钱来的!” “我不要药,把钱还给我们!” 老头是癌症患者,已经到了晚期了,疼的越来越频繁,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家属知道没得治了,只是想开点止疼药给他。 这老头很多止疼药已经吃出了抗药性了,所以现在想试试中药。 苏妩对症下药,开了几贴止疼的中药。 “除去中药,他的情况还需要定期扎针,一般是两三天就能止住疼痛。” 苏妩说道,“扎针的话,每天早上八九点过来。” “我都快死了,两三天才能止疼有什么用!别再折腾我了!你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骗钱对不对?” 老头指着苏妩鼻子骂着。 霍久凌皱着眉头要上来拦着老头,老头的家属急忙拉着老头说道,“爸,咱就听医生的吧,我只是想让你不要那么痛苦!” “苏医生,谢谢您,我们明天再过来。” 送走了老头之后,苏妩又治疗了其他几个患者。 都是很严重的病,好在都不用手术,只是扎针,调理就行了。 这么一折腾,直接折腾到了天都黑了。 苏妩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从诊室出来的时候,看到霍久凌还在,他正在跟兰斯对视。 兰斯一边阿弥陀佛,一边打量着霍久凌,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碗来,“施主一看就很有钱,不如施舍个万儿八千的吧?” 苏妩:“……” “他脑子有问题?” 霍久凌看向了黎羽然,一脸诚恳的问道。 “嗯。”黎羽然点头。 “你为什么找个神经病在这里?”霍久凌扭头看着苏妩,他有点费解。 “神经病还是精神病,跟你都没关系。你来这里干什么?叶轻姝早就已经回去了。” 苏妩说道,“她应该在家里等你吧。” 说曹操曹操到。 霍久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正是叶轻姝的电话。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妩看了一眼霍久凌,转身去了病房那边查看那位手术后的患者的情况了。 霍久凌迟疑了一下,还是接听了叶轻姝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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