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妩一早就去了济世堂。 刚一进济世堂,苏妩就怔住了,她有些狐疑的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 黎羽然正双手叉腰,一脸气呼呼的说道,“你怎么能去偷东西呢,你还偷人家女生内衣,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穿成这个样子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换下这一身衣服!” 而她面前的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男人。 也就是兰斯,他居然穿着一件长裙,胸部也鼓鼓的,脚上还踩着一双高跟鞋,顶着一头长卷发,茶里茶气的说道,“哼,你不就是就嫉妒我好看么,我不会换的!” 苏妩:“……你们在干什么?” 兰斯跟黎羽然同时看向了苏妩。 “还能干什么,这个女人嫉妒我长的比她好看,穿的比她好看,竟然想抢我衣服!” 兰斯哼了一声,“她该不会是看上了我的美色了吧?我才没那么变态,喜欢一个那么丑的女人!” “美女姐姐,你一看就是好人,你会保护我的吧!” “兰兰,有喜欢的男人,兰兰,不能被这个女人给欺负了!” 苏妩:“……兰,兰?” 再怎么漂亮,这眼前的男人还是很高大的,虽然打扮一下确实像个大美人,但那嗓音也没有那么娇滴滴。 这一声兰兰,多少让人感觉有点变态。 她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兰斯,昨天只是失忆,今天直接疯了吗? 她这是收了个什么玩意儿来铺子里工作? 她安抚了兰斯几句,让他坐下来之后,直接抓过了兰斯的手,给兰斯把脉看了看情况。 兰斯来的时候看着神志清明,也不像是个不正常的,所以她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只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才失忆的,这种情况的失忆,一般也不是能治疗的。 所以她也没有当回事,也没给兰斯检查身体。 这一检查,她整个都被惊住了。 兰斯他居然是中毒了,而且这种毒很罕见,但偏偏,她见过! 是十种最厉害的毒药混在一起,然后制成的,这毒名叫夺魂散,不会一下把人毒死,但会让人先失去记忆,然后一点点的发疯,疯到最后都能吃人。 她曾经跟三师父在m洲的时候,就见过一个人中毒了,那人已经毒发到最后阶段了,把自己的妻儿都给生吃了,着实非常恐怖。 想起那个画面,苏妩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这个毒是很难制作的,据说是m洲那个毒医制作的,那位毒医统共也就制作了三颗,当时三颗毒药都是以上亿的价格拍卖出去的。 自那之后,那毒医便再没有制过这种药。 当然这药也没有什么解药,她师父当年试过救治那个吃了夺魂散的人,但解药最终没有研制成功,那人还是死了。 至于那位毒医,向来只制毒,但从不制作解药,更不会制作解药。 这三颗夺魂散价值不菲……会被喂了这种毒药的人,显然身份恐怕也不会简单。 苏妩看着兰斯心情很复杂。 她其实这些年也在查其余两颗夺魂散的下落,她在找的那个人,与此有关。 这是送上门来的线索? 她是不是就能找到小哥哥了? “苏妩姐,兰斯他怎么了?”黎羽然问道,“他早上起来,偷了隔壁铺子的老板娘的内衣内裤……然后穿了一身女装,非要说自己是什么兰兰……我看他不像是开玩笑,他不会是疯了吧?” “跟疯了差不多,中毒了。”苏妩说道。 “啊?”黎羽然震惊,“中毒?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昨天还挺正常的,一觉醒来就不太正常了。” “来我们店里之前就应该已经中毒很久了。” “那怎么办,苏姐姐,你能治他吗?”黎羽然皱起了眉头。 “不能,这种毒无人能解。”苏妩说着顿了顿,“……不过,我会试试。” 她需要把兰斯弄清醒,得知道他是怎么中毒的。 “那他……今天不会就这样了吧?”黎羽然有些头大,“咱们才开业,屋子里有个疯子,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苏妩看着正媚眼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兰斯,嘴角抽搐。 这毒因为混杂了太多毒性,疯起来也不是一般的疯…… 一旦发作之后,那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跟精神分裂,多重人格差不多。 反正上次她跟着师父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一会儿认为自己是个女人,一会儿认为自己是个男人,有时候甚至认为自己是只青蛙…… 苏妩跟兰斯聊了几句,她确认了一下今天的兰斯是什么情况。 兰斯精神还算正常,只是当自己是一个绝世大美女……抛开其他的,他看起来还算是比较理智的。 苏妩去对面铺子买了一套适合兰斯的女生衣服过来。 她让兰斯换上之后,要他好好工作当前台小姐。 “绝世大美女,工作认真的话,会更加吸引人的。”苏妩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可不,我可是绝世大美女!” 兰斯坐下之后,安静开始等顾客上门。 黎羽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算听话。” 沈瑶是临近中午的时候过来的,她带了一大帮人过来,以至于整个街道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苏妩跟黎羽然三人都惊呆了。 “都是来看病的,来,先登记一下,登记好了之后,去排队等看诊!” 沈瑶挥挥手说道。 黎羽然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跟兰斯两个人忙碌了起来。 苏妩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进了诊室之后,就开始看诊了。 沈瑶则是在外面维持秩序,她让大家排队,那个队伍长长的,不少人排在了大门外。 这一下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大家都纷纷看了过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济世堂好像是新开的么,搞什么活动吗,这么多人看诊?” “昨天好像搞活动,但是也没人进去看病,毕竟新开的,谁知道靠不靠谱,大家都选择老字号了!” “那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多半是托儿吧……看看都是年轻男子,不是托是什么!” “但他们好像真的都带伤啊!” “化妆的呗!”对面一家中药店里一个掌柜的看着济世堂说道,“我昨天都让人打探过了,这济世堂的中医是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这样年轻,会治什么病!哪来那么多顾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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