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那块颜色的同时,陈楸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飞速往后退了两步。 “往后退。”他言简意赅地提醒那二人。 唐甜和周行芷对视一眼,也站在陈楸身后不远处,随后看着陈楸的动作。 他用随身带着的水冲洗了一下被沾上粉末的鞋子,又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一阵微风从手间吹拂。 白色的粉末全都被吹散,刚才一片白花花的地顿时露出全部面目,赫然是红黑色的。 三人全部错愕地望着眼前这幅景象。 “这是……”唐甜眉头一皱,“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话音刚落的瞬间,唐甜忽然想到那天和余新蕾对峙时出现的那些虫子。 也是一样的暗红和黑,还有一些白点,和眼前这块地如出一辙,只不过当时将方天阔等人搬运走的是移动的,眼前这块地是死的。 周行芷忍不住问:“难道真的是我们猜测的那种黑暗系异能?” 陈楸没有说话,只是皱眉往远处看。 眼前这片不正常的地面积并不大,边缘也并不规整,而和这块地相连的草地上,绿油油的草已经发黄、卷曲,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了。 不管是不是黑暗系异能,足以证明在这块地区,除了路念秋、余新蕾这两股“势力”外一定还有一方蛰伏的实力,只不过近期才显出踪迹。 周行芷说:“看来这片地方已经不是很安全了,我们回去要商量一下。” 唐甜屏住呼吸发动异能,检测周围是否有危险的气息,过了会儿才说:“可是周围没什么异常,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么?” 周行芷很快抽出自己的带的棒球棍。 如今这已经是她最趁手的武器,不管是打丧尸还是对付余新蕾那边,她都习惯性地抽出来。 陈楸转过来看着她们,神色和语气依旧淡淡的:“要不你们两个先回去,我自己再往前走一段路。” 唐甜和周行芷很快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不了,说好组队一起过去看看的,没有让你一个人去的道理。” 虽然陈楸是后来加入他们的,可毕竟是个玩家,唐甜很明白必要时刻应该尽可能团结的道理。 陈楸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却微微不自然,只说:“那你们两个走后面。” 面对这样一个人狠话不多的队友,偶尔也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三人继续往前走,小棉花和绿萝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这代表它们的技能效果在持续,倒是让他们略感安心。 据路念秋说,棉花和绿萝结合的隐蔽效果已经稳定在三星,换言之,三星及以下的丧尸都不会发觉三人的行动。 可一路上,他们发现刚刚那块被污染的地并不是偶发现象。 别墅区已经几乎位于山脚,再往下走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可路边已经出现了四五块黑红区域。 “我怎么有点头皮发麻……”唐甜搓搓自己的脸颊。 周行芷还拎着棒球棍,一路保持警惕。 当发现第六块黑红区域时,陈楸站住脚步思考了会儿才继续往前,但是又走了一百米左右都没有再发现类似的情况。 正当唐甜也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陈楸回过头来:“你们几个是打定主意一直住在别墅区了么?” 这个问题眼下显得十分突兀,也让唐甜和周行芷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确定一下目前的情况。” 陈楸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环顾四周。他们已经居于下山后一段公路上,可是一路都没见到什么丧尸,更是没见到有什么人。 陈楸用手稍微比划了一下,回忆着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景象,说:“你们注意到了么?” 周行芷和唐甜不解:“什么?” “颜色。”陈楸吐出两个字。 已经习惯了这人言简意赅的说话方式,唐甜飞速思考,才说:“你是说我们看到的黑红色?最开始那一块是最黑的,后面越来越红,也越来越淡。” 周行芷一愣,回想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 她也在默默观察着,但这会儿很诧异陈楸会主动跟她们分析。 陈楸再次开口:“所以,这一带很危险。” 唐甜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越来越淡……那天的虫子过来后把人带走,痕迹也是过了会儿消失的。” ““所以,我们刚才见到的或许是移动轨迹,而轨迹在这边消失了。” 周行芷也听懂了,说:“也就是说,这里没有黑红色的东西了,也就代表着附近就是起点?” 所以那个拥有这种恐怖异能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同时想到这一点,唐甜和周行芷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唯有陈楸依旧淡定:“回去吧。” 他们三人已经不能再往前走了。 …… 等将苏幕白打发走,路念秋揉揉自己的眉心。 说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更何况面对的是和余新蕾交好的苏幕白,路念秋的精神一直在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她不是很想在院子里待着。 可是陈延却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路念秋一怔,下一秒也发现异常——小院子里安静得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所有的小植物都没了声音。 起初路念秋以为是自己跟苏幕白说话屏蔽了植物网,但是她用精神力去探知,却能感受到小植物们都“在线”,只是他们都不说话。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没有小植物回答,这让路念秋更觉得不对劲:“你们……怎么了?” 两人匆匆朝着苹果树走去,却瞧见一向都是慈爱笑着的苹果树,此刻满脸倦容,费劲儿地看看路念秋:“很累,没有精神。” 路念秋打开系统给的图鉴本。 小植物们的状态都没什么不对,可是图标上都在微微发灰。 “你也觉得没力气?”路念秋转过来问陈延。 陈延点点头:“是,所以刚才我几乎没有开口。” 顿了顿,他说:“我怀疑是那个人有问题。” 那个人,指的当然是苏幕白。 「儿童节快乐(迟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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