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唐甜风格的吐槽,周行芷立刻笑出了声。 “即便是你经常合作的那两个男生?”周行芷开玩笑问。 唐甜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比不上你们。现在大家都有异能,战斗力已经和体力体格无关,所以男女差异非常小。” 路念秋回过神来恰好听到这句话,认同地点点头。的确如此。 起码到现在为止,她见过的所有男生的战斗力都不如周行芷。路念秋甚至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人与人之间需要对抗,周行芷也会毫不犹豫举起棒球棍。 当然了,仅限于新手副本。 唐甜吐槽完自己的队友,又换了一个笑容安慰她们:“具体我清楚了,不过你们还是别太在意啦。” 她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又眨眨眼。 “我们玩这个游戏最重要的是通关,等新手副本结束,我们再一起好好讨论以后怎么办。” 路念秋点点头。她当然明白唐甜的意思。 现在玩家才是一个阵营,而且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遵守着“新手副本玩家之间不可互相为难”的君子协议,所以不要内斗才是正确的选择。 只可惜,人有性格差异。 想到这里,路念秋忍不住对唐甜说:“我可以不再跟他们计较,但是以后想让我们联手很难。” 她明白大道理,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宽容大方的人。而且王蒙三句两句就上头要释放异能的行为,也让路念秋不齿。 “我明白,这个没关系。就像我们刚才说的,新手副本应该不至于有超难度的存在了,下来的生活,苟住就好啦。” 唐甜捏捏路念秋的手心。 感觉到好友还是熟悉的人,路念秋内心的烦躁也很快消弭,她倾身上前抱了唐甜一下,“甜甜,你也要小心。” 余新蕾始终是一个让路念秋忌惮的人。 唐甜看见路念秋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且一张精致甜美的面孔上写满关切,心里也忽然一软。 她转头对着路念秋耳语,“我当然会。” “好了,你们两个怎么整这些,又不是要分开了。” 周行芷耸耸肩将二人拉开。避难所和别墅区仅仅一段路的距离,如果别墅区这边情况有变她们也可以来避难所。 目前的情况来说,周行芷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还有,你们两个的物资够不够?我这里还有点东西,如果你们两个需要的话可以带走。” 唐甜又想到了另一茬。 路念秋和周行芷同时摇摇头,“我们两个还好。”而周行芷特地补充说,这几天她们都有在搜刮附近的别墅。 三人又说了些什么,气氛才逐渐不那么焦灼。 * 路念秋和周行芷回去时,并不知道有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 “她们两个怎么说?还是要留在那个别墅?” 余新蕾走过来问唐甜。 唐甜收回视线,淡淡回复:“对。她们好不容易把院子收拾好,总比我们这条件方便。所以我也没劝什么。” 靳伟插嘴道::“她们两个应该很多物资吧,唐甜你怎么不让她们拿过来一点?咱们要是想团结更多的力量,物资是必须的。” 不然怎么吸引其他玩家呢? 虽然他们现在的力量足够对付丧尸,但万一以后出现更高星的丧尸,有更多意外,怎么办? 谁都想居安思危。 唐甜却说:“她们两个小姑娘能有什么,也是最近在别墅区搜集的物资而已。而且她们不搬过来,我们有什么权利要求她们给我们物资帮助?” 余新蕾只是微笑,没说话。 对她的笑容,唐甜却忽觉厌倦,揉着眉心说:“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 平心而论,目前避难所的条件的确不算好。他们只能在地上铺睡袋,房子对他们而言只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因此,余新蕾看着唐甜离开,便对靳伟说:“你怎么想?那个别墅区看起来很舒适。” 靳伟挠挠头:“新蕾,你想怎么做直接跟我说就好,我没什么想法。” 如果是别的女生或许会心中一动,但余新蕾只觉得他优柔寡断,冷笑了一下就走开。 她来到了方天阔三人面前。 “新蕾?”方天阔看到余新蕾过来,站直身子。 余新蕾的领导地位仅次于唐甜,当初方天阔三人能够找到这个避难所,也是因为和余新蕾通上了信。 “你们之前去过那个别墅,觉得怎么样?” 余新蕾开门见山地询问。 方天阔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一边的赵深却笑起来,“妹子不会是想去打出那个别墅吧?”说着又回想了一下,摸着下巴说:“那个别墅看起来的确不错。” 王蒙也看他们一眼,“你们说什么?”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你们也看到了,那两个人的异能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她们也是玩家,又不肯过来跟我们住,两人要是遇到危险,唐甜肯定会分心。” “我也不是说要抢了别墅,只是……现在是新手副本,生存要紧,弱者应该依附于强者,努力为强者创造条件,换来庇护。” 余新蕾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冷。 靳伟跟过来,听到这里却猛然站住。他没想过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会有这么冷漠的时候,也从来不知道余新蕾是这么想的。 方天阔反应过来后无比震惊,脱口而出:“可是她们两个也不菜啊,之前遇到的时候觉得挺厉害的!” 王蒙却不以为然:“有什么用,都是花拳绣腿,真要出手她们打得过我们?” 从他们三人的表现,余新蕾心里已经有了个数,悠悠说道:“不一定要打架,我们可以先协商。” “我觉得还是……”方天阔总觉得这么做不太地道,抬头想征询同伴意见,却看到赵深只是神秘莫测地笑着,而王蒙一脸要报仇的不甘模样。 他将剩下的话咽回去,“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是避难所这边的。但是大家都是玩家,最好还是不要动手。” 余新蕾唇角的弧度加深几分,“我当然知道。只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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