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微燥热的风吹过,路念秋想回屋里了。 她还站在外面,只是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再看看自己的小植物们,或者跟陈延说几句话。总之绝对不是为了跟这三个男生有什么接触。 方天阔,赵深,还有一个给她印象很差的男生,她也并不想知道他的名字。 那男生似乎一直在隐忍什么,嘴唇微微发干。路念秋打量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她记得之前遇到方天阔时,对方说过,那两个队友的异能是组合技,水和雷。 只是不知道雷系异能升级会是什么效果。 “对了,你屋子里有水吗?能不能给我们来一瓶。这兄弟刚才是放技能时体力透支,不是故意对你态度不好的。” 一看就是和事佬的方天阔又开口了。 路念秋想了想,点点头说:“那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她依然没打算让他们跟着进别墅。 剩下那个男生眉心一跳,“你……”刚开口就被一边的方天阔按住。 而赵深是噗嗤一笑:“这妞有点意思啊。” 刚走到门口的路念秋听到这句话其实有点不舒服,偷偷攥紧拳头却没回头。她很快拿出一瓶水递给方天阔。 方天阔将水递给那个人。那人虽然不太情愿的样子,还是接过喝了几口,脸色才好了一些。 “兄弟名叫……”方天阔还试图说话。 路念秋摆摆手:“你们不去收拾安置一下吗?那边的避难所应该还要点时间才能弄好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去干正事,都在这里干什么。 “行,我知道了。”方天阔无奈地回复。 路念秋没说什么,只是自己回了客厅,从窗帘的缝隙偷偷看一眼。 他们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路念秋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周行芷在的时候,她不会这么害怕。 而今天路念秋再一次意识到,其实自己本质还是个游戏菜鸟,而且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她不知道这三个人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看她一眼,内心又对她有什么猜测。 但是现在路念秋一直在想,如果今天他们交手,自己能不能保护住这个“据点”。 “水,雷……” 她默念着他们的异能。 而后,路念秋将00098叫出来,翻看自己的图鉴本。 “宿主。”系统对路念秋忽然的举动很是好奇。 路念秋皱眉:“我想赶快了解自己拥有的所有植物,并且能很快反应过来遇到危险该用什么植物和技能……” “还有组合技,我也要琢磨琢磨。” 她感到慌张。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宿主,我能感觉到你目前的状态不是很好,或许你需要冷静下来。” 路念秋不解,“了解这些,不也是新手副本的目的之一吗?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一下?” “是,但是心态很重要,别忘了通关还有具体要求……” 系统顿了一下,又说:“查询宿主当前面板。” “精神健康值下降5点,宿主需要注意!” “精神健康值持续下降……” 路念秋迷茫又慌张地大叫:“什么?” 视野忽然变成一片空洞的白,她只看到自己的图鉴本树立起来,在地上一张一合地蹦跶。 书页哗啦啦地翻过,里面的小植物好像都被囚禁一样,试图跑出来,每个都求助似的看向路念秋…… “小秋千?” 熟悉而温暖的嗓音将路念秋拉回现实,她猛地睁开双眼,才看到陈延正坐在沙发旁边盯着她,一双眼眸写满关切。 他的手正在她额头上方五厘米的位置,路念秋抬头看了一眼,“我是……做梦了?我怎么回来的,我都不记得了。” “不像是做梦,像是某种精神植入导致的混乱状态。你等会儿得关注一下自己的精神健康值。”陈延说着,收回手,“你回来后在沙发这里睡过去,后来状态就不太对。” 路念秋依稀记得,水仙的技能有净化效果,是他给自己解除了混乱状态? 她试图坐起来,“谢谢你。” 陈延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下,“你还是休息一下的好。” 路念秋没再挣扎。 “小周还没回来吗?” “没有。她出去也才一个小时。今天他们出去得早,应该有很多安排。” “好。” 两人一时间无话,路念秋虚弱地喘气。刚才梦境的画面再度闯入她的视野,她只能凝视天花板。 陈延看着她的样子,了然地问:“还是会看到梦境?” 路念秋点点头:“你……这也能感知到?”而且她在客厅中一个人待着,陈延又是怎么知道她做噩梦的? “你自己难道没发现么,相比起其他植物,我和你似乎多了一层特殊的感应。” 说起这个,陈延很是头痛。 “目前我也不知道这是bug使然,还是什么别的安排。” 路念秋惊讶不已,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陈延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又说:“只是对你负面状态有所警觉,更加敏感,你在想什么或是做什么,我并不知晓。” 路念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刚才一瞬间,她的确是想到了一些隐私安全问题。 陈延虽然知道路念秋做噩梦,却不清楚梦境具体内容,又问:“还有你梦到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如果有帮助的话……当然。”路念秋整理一下思绪,缓缓说出来。 随着讲述,她时不时战栗。 她的图鉴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书本怪物,中间还有一个黑色的状似骷髅的头,而她的小植物全都在求救。 “……随着求救,它们好像还逐渐变灰,很奇怪。” 陈延按住路念秋颤抖的手。 随着他的动作,路念秋感觉到有一股温暖治愈的精神力缓缓过渡到她手心。 可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安静地卧在沙发旁边,路念秋的腿伸出去一点,它很自然地用身体接着。 路念秋忽然鼻子一酸,“是我太脆弱了。” 陈延皱眉,没急着安抚路念秋,只是疑惑道:“精神类的异能么?或许是有人在作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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