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似乎从没有感觉到,一个上午竟是这样漫长。 刚一下课,星落便拉着阿正急匆匆冲到食堂。 “慢点啊,急什么?”阿正问道。 “不行了,受不了,早上没吃饭是真不行。”星落一脸苦相。 风影学院总共八个食堂,靠近低级学院的是其中最好吃的一个——丰园。 在风影学院里,不光学生经过精挑细选,层层筛检,就连厨师,都是通过了一道道严格的考核,才来到了这里。能站在丰园做饭的,更是厨师中的精英,每天都要做出上百道不重样且营养均衡的饭菜,可想而知有多困难。 看着长桌上摆放的一屉一屉的包子,星落已经咽了好几次口水。鲜肉的气息随着蒸笼的蒸汽,扑面而来。 然而长桌上远不止这些,从风影城的特产,到各个国家的地方小吃,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学院会给每个学生一定数额的补贴,用以报销学员在学院活动中产生的花销。只用花不到三分之一的钱,就能吃到比外面更好的食物,这对于缺钱的星落来说实在是一件喜事。 “喏,帮我拿一下这两个盘子。”星落把两只刚装满虎虾的盘子递给阿正,转身又去拿了一屉鲜肉包子。 “拿这么多该吃不完了。”阿正提醒道。 “放心放心,能吃完。”星落嘴上应付着。 不到十分钟,桌子上就摆得满满当当。 星落一边大口吃着手里的包子,一边暗自赞叹着包子的味道,从小吃过不少美食的他,竟然一时间也没吃出这包子是用什么肉做的馅。 不到半个时辰,桌子上的八屉包子就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连阿正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胃口竟然这么好。 吃饱喝足,两人离开了丰园。 在新开学的这一周里,每天下午都是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一方面要给学生的准备工作留出足够长的时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利用这一周的时间,观察学生的表现,等到一周后,再对新生的班级做出调整。 风影学院内,有不少工作室和小作坊,其中不乏大师级别的人物。像星落这样的贫困生,是可以主动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 星落也是这样打算的,但阿正预约了魂导系的宣讲课,便没有跟着星落一起去。 这些作坊大多集中在学院的西南方向,星落跨过训练场,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上次那个下沉广场。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星落猛地想起什么,连忙去翻自己上衣的内兜。 那张小纸片还在。 原来,这就是开学典礼那天,星落遇到的那个长者所留下的纸条。 他按着纸片上写的门号,沿着曲折蜿蜒的石板路,走了百余步,这才在一片竹林里找到了那个号码——三零五。biqubao.com 他走上前,按响了门铃,不多时,屋里响起了嚓嚓的脚步声,听得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腿脚已经很不方便了。 吱嘎—— 两片木门被缓缓拉开,眼前正是那天的老者。 “老爷爷,您还认得我吗?”星落很有礼貌地问道。 “当然,呵呵”老者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星落进屋说话:“我只是老了,还没傻。” 星落顺手带上了门,严冬腊月,屋里却十分暖和。实木地板,光洁平整的墙壁,就连壁炉上的摆件都光洁如新,没有一丝尘土,看得出来老者很爱干净。 “坐吧,你叫星落对吧?”老者一边问着,一边从炉子上摘下刚烧好水的壶,给星落倒了一杯茶。 “嗯,”星落点了点头,“您找我有什么事?”星落不解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道:“我是谁你应该不知道,但是二十年前叱咤大陆的神匠墨子尘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星落心中暗暗吃惊,“墨子尘,墨门创始人。大陆第一神匠。先天满魂力,双魂核,自幼天赋异禀,不到十岁就突破三十级,更是在十五岁,雕刻水平就达到了七阶,锻造水平也突破五阶。二十二岁突破九十级,被誉为大陆第一人。” 至今无人打破这三个记录。 接着,在某位高人的指点下,最终在二十五岁突破雕刻极限,接连突破第八阶和第九阶,在位面之争那场战斗中,用冰龙的骸骨,完成了他最终的突破,打造出了最终的神器,夺得了位面之争的胜利,最终殉情自杀。 墨子尘的故事他再熟悉不过了,在墨门的这一年,他经常听二位老师提起这位门主的过往,也正是因为墨子尘的存在,墨门从此就成了魂器界的代表。同样,在魂斗领域,墨门也是前三的存在。 正是墨子尘的过往过于辉煌,从他陨落后的这二十年里,无人敢接替墨门门主的位置,周长清等墨门元老,也没有认可过任何一个人物,能与墨子尘相比肩。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很了解嘛,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某位高人。我叫舒仲谋。九阶雕刻师,同时也是八阶锻造师。” 星落看着眼前这位老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在这静谧的竹林内,隐居着这样一位高人。这就是风影学院,卧虎藏龙的地方。 “舒老爷子,您这么厉害,为何最后会隐居于此?”星落不解地问道。 舒仲谋笑了笑,“其实自从墨子尘这小子突破神匠后,我就搬到这里了。一方面,这里有其他地方难以见到的资源。我不用再劳神伤心地去搜集,正好也帮着联邦培养一些新鲜血液。” “至于另一方面,”舒仲谋顿了顿,接着道:“其实也算是联邦的一点小心思。在看到子尘突破了雕刻师的极限后,便在仅次于他的我身上,试图造神,培养出大陆上第二个神匠。不过可惜,我这一把年纪,身体素质早就大不如前,哪还指望什么神匠的突破。”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大不如前,但舒仲谋脸上并没有一丝苦涩,星落能感受到的确是他心中无法言表的自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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