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和阿正回到下榻的酒店已是后半夜,两人躺倒在床便昏昏睡去。 而星落此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体也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就在他熟睡的过程中,身上出现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头部延续到腿部,金色的纹路微微闪烁,仿佛是有着呼吸的生命体。 渐渐的,金光脱体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七个光斑,光斑不断聚合成型发出耀眼光芒,光斑之间也通过某种方式连成了一条弯曲的金线。不多时,金线的形状逐渐扭曲。光束在空中仅仅保持了几秒钟,便逐渐淡去。 星落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现在还在睡梦中的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在梦里看到了很多,一些陌生的面孔,一些熟悉的感觉,一张想努力看清却又看不清的脸,一些深沉的情感,一些真挚的感情,万千种种一闪而过。 在梦中的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却不知道为何要哭,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但却并没有失去什么。 突然,星落被一阵来自胸口的刺痛所惊醒,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跳速度也远远超出以往,额头也渗出一层冷汗。 他扭头看了看阿正,阿正此时睡得正香。透过窗帘,天光渐亮,一阵阵鸟鸣从窗外传来。星落掀开被子,一阵寒意袭来。 嘶——好冷,风影城地处大陆北部一带,气候常年凉爽,入冬后气温更是能在零下十几度徘徊。刚被汗水湿透的睡衣,被开门时的冷风一吹,不禁让星落打了个寒噤。他转身披上一件厚实的衣服,走出了酒店。在楼下买了两个包子,就早早来到了风影学院里面。 酒店离雕刻大赛的赛场并不远,只隔了一个街区。虽说天也是刚刚蒙蒙亮,但风影学院内已经热闹了起来。今天是比赛结束后的第一天,也是公布比赛结果的日子。星落的心情还是很舒畅的,他基本已经确定自己得到了进入风影的资格,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今年最好的消息。 赛场旁边就是学院的田径场,即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田径场上还是有很多锻炼的学生,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规划和目标。再往前走就是魂导学院的训练场的,即便是魂导学院,对于学生的魂斗实力也是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星落也是第一次见到星魂实战的样子。 “一,二,三,四!”足足四星,场上最弱的学生俨然是魂师级别的强者,而这仅仅还是魂导学院的······ 风影学院每年都会给予雕刻大赛十名免试入学的名额,而通过正常升学进入风影学院的学生每年也仅仅只有五十人而已。剩下的五十人都是通过这种大赛类型的方式特招入学。加在一起全大陆每年只有一百人有资格进入风影学院。可即便加入了风影学院,也并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每年的考核,每学期的考核,甚至每个月的考核都要达标,否则还是会被毫不留情地清退。这也是这些学生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原因,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地突破自己。 六年之后能够顺利地从风影学院毕业的学生,就已经算得上大陆顶尖的人才了,任何宗门、组织都会不遗余力地抢夺人才。 不一会,星落就走到了学院的中心广场,这里的面积非常广阔,星落估计了一下,哪怕是整个青峰城也不见得能填满这个广场。进入广场范围,地面逐渐变得坑坑洼洼,顺着边缘逐渐向中心走去,广场呈现一个下沉的迹象,仿佛一个天然的大坑。 而在这里,人也逐渐变得稀少。 忽然,星落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大的老人。老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脸上长满了老年斑,皮肤蜡黄,眼皮低垂,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手里握着与身高不匹配的拐杖。 星落走上前,恭敬地问道:“老爷爷您好,请问是您刚才叫我的吗?”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近前,拍了拍星落的肩膀,又颤巍巍地从右手袖口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星落。这张名片与其说是名片,不如说就是一张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碎纸片写上了名字罢了。m.biqubao.com “过两天来找我,不要迟到。”老者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 ······ 比赛结果如期公布,不出意外,星落拿下了这次联邦雕刻大赛的第一名,而和他一起的阿正也顺利拿下第四名的成绩,前十名墨门这次包揽前六,第七名到第十名的选手分别是来自安南公国的柳月,慕斯帝国,虽然风影参赛,但是他们的学生成绩不参与排名,所以抛开风影学院的学生成绩,前十名依次获得了风影学院的入学资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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