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众人想得一样,富家子弟很快就打起来了,除了一些天仙出手的商品之外,无一例外地是贵宾三号和五号在争抢。 两家打得是如火如荼。 看样子是互相杠上了。 起因是一件六品法宝。 现在在台上的是一件六品法宝,虽然六品极品,但一件比较偏门的辅助系法宝,一件唢呐样式的乐修法宝。 乐修是除了玄灵根之外,第二少的职业。 这东西买来,除非自己朋友里有乐修,要不然就是闲置。 这东西本来东部欧阳家的人都想快速过掉,不喊价。 毕竟他们家没有乐修。 但好巧不巧的,陆谟出手了。 他直接加价两千颗下品灵魄,这还没什么,关键是他加了一句话:“这东西我要了,给我家妹子用,都别和我抢。”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不就炸了吗? 炸的是欧阳家的几人。 这话不就是挑衅吗? 众人也都纷纷对眼神,觉得火药味十足,即将上演好戏。 果然,下一息,欧阳家出价了。 欧阳秩午直接叫价:“两万三千!” 众人眼中尽是火热,打起来打起来,事情变得有趣了。 陆谟:“两万五千。” “两万七千!”欧阳家出价极快,几乎是一喊,就立刻加价,不带犹豫的。 白桑桑坐在角落蛄蛹着。 喊,往死里喊,不喊不是东部人。 事情如她的预料那般,最后喊到了四万五。 陆谟也依照白桑桑的话,变得有些犹豫。 白桑桑觉得,不能一开始冲过头,差不多坑一点就行,后面还有很多,可以慢慢地耗。 “哎呀,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件六品法宝不至于这个价格,不至于。” “按照市场价来,也就不到三万的价格,两万五就能拿下。” “现在到了四万,出售这件法宝的主人,估计在后台都要笑晕过去。” 终于,在即将达到五万时,西部的富家子弟撑不住了。 陆谟停了手,不再喊价。 美女拍卖师甜甜一笑,喊价三次,一锤定音,“给三号贵宾送去。” 这价格远超市面价,拍卖行也抽得多,拍卖师也能从中拿到抽成,大家皆大欢喜。 欧阳家也“喜”,得到拍品后,欧阳霏发出了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大哥,那西部人还要装呢,打脸来得太快啦。” 欧阳秩午宠溺一笑:“在我们欧阳家跟前装,也不掂量一下自己。” 众人一阵唏嘘。 唏嘘是欧阳家有钱,但也有些人觉得他们是冤大头,只是自家西部人输了,不免让人有些着急。 紧跟着又是一个六品法宝。 西部富家子弟明显想要扳回一城,但东部的欧阳家完全不给他们机会。 又是一波叫价。 最后西部败下阵来。 反复几次如此,西部富家子弟被激怒了,陆谟出言:“兄台这就不对了,你买你的,我买我的,你们用不上为什么要和我们争?” “用高于市场价那么多的价格购买,岂不是让众位道友看笑话了?” 意思是,我提醒过你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就看不自己把握得住不。 果不其然,没把握住啊,欧阳霏轻蔑一笑:“你怎知我无用?我摆在洞府里看也不行么。” “拍卖行以灵魄说话,拼不过就拼不过,别来逼逼赖赖。” 陆谟那边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但很明显,他也和对方杠上了。 “放在洞府里看,败家啊,太败家了!” “啧,这样浪费灵魄有意义吗?没有。” 大家口头上批判,实则内心都在羡慕——————我也想有灵魄可以浪费!! 拍卖继续进行。 “接下来是一件六品得攻击性法宝,这法宝适合绝大多数的修者,因为无主属性,什么属性都能驱使,算是万金油法宝。” “不过这法宝却不比属性法宝弱,特殊属性的道友们可以入手!” “起拍价,一万五。” 陆谟立刻加了一千,下一息,欧阳霏的嗓音响起,“加两千。” 价格战争又打起来了。 这次陆谟像是被气到了一样,就是要和欧阳家争到底。 价格很快就超了四万,往五万去了。 众人坐在下面不停发出唏嘘声,到了快六万时,有个贵宾间的天仙发出了苍老的声音:“小辈莫置气,理性购买。” 陆谟犹豫了下,“前辈说得是,然后直接放弃。” 欧阳家以四万八的价格成交。 又是一个离谱的高价。 而欧阳家还洋洋得意,呛了一句:“前辈,小辈们之间的斗争,您就不要参与啦。”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欧阳家的欧阳秩午如此大的口气。 只听到那老者冷哼了声道:“不知好歹。” 后便不说话了。 “听说欧阳家老祖宗今年在离水仙王跟前是个大红人,有望晋升重要职位。” “难怪呢,他们谁都不放在眼里。” “啧,今天真没意思。” 白桑桑在角落里收集情报,全都发给了陆谟。 坐在贵宾厅的几人冷笑。 这几个妥妥的就是冤大头,这还不好骗吗? 陈云望那边,下注的修者露出了微笑:“我就说嘛,肯定是东部赢,难度太低,赢得都没快感了。” “哎,咱们西部什么时候才能雄起。” 陈云望却说:“拍卖会这不是才进行了三分之一,还有很久呢,诸位稍安勿躁。” “别挣扎了,哎,我也想咱西部赢啊,可这势力差距太大了。” “是啊是啊。” 陈云望往背靠上一靠,慢条斯理道:“呵呵,不到最后,不要太早下定论。”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欧阳家的这几人更加肆无忌惮。 尤其是只要是陆谟出得手,他们一定会往上加价。 变本加厉。 不知道造福了多少个卖主,在后台偷着乐。 但大概西部的富家子弟也实在有些咽不下气,欧阳家主动喊价时,他们也抢,偶尔还要出言相激。 欧阳秩午冷哼出声,直接加码。 几次下来,欧阳家真正想要的东西本就基本价高,被堆得更高。 因为次数太多,隐隐地,欧阳秩午有些手心攥紧。 紧跟着,又上了一个六品的珍稀法宝。 白桑桑立刻瞅准了,让陆谟拍下:“他们估计也差不多了,前面用了小百万呢。” 她不信,这些青年修者,手头会有这么多现钱。 现在找长辈要也来不及。 更何况是买了一些用不上的闲置品。 “三万三,”陆谟立刻叫价,语气中尽是势在必得。 欧阳霏立刻要加价。 欧阳秩午刚提出:霏儿,咱们后面还有大东西要买,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欧阳霏却已经先叫出口:“三万五!” 她喊出去,就没办法收回,而且也丢不下面子不去喊,现在不喊就像是认输了似的。 没办法,欧阳秩午只能硬着头皮喊下去。 最后竟然叫价到了六万五。 这下欧阳秩午有些后悔了,心想着,若是下一次对方喊,他就不喊,顺带说一句,恭喜兄台买到好东西,来阴阳怪气一下,还能气气对方。 没想到的事,欧阳秩午喊完这一嗓子,对方不喊了。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欧阳霏不知欧阳秩午的心中所想,还一脸得意,觉得自己胜出了,洋洋得意地笑哼了声。 白桑桑冷笑,心说那欧阳秩午喊价的时候已经有些气虚。 你这个没头脑的妹妹怎么就一点都不善解人意呢。 很快,拍卖会过半,除了天仙出手购买的一些东西,其他的几乎都归入了欧阳家,还有少数的不太受人关注的材料,被一楼大厅内的一名女修捡走! 大家也没有在意,普通人捡个漏不容易,更没人去记录。 看着手中捡漏的材料,白桑桑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那个捡漏的女修就是白桑桑,她故意让陆谟偶尔漏掉一些材料不报价,果然那欧阳家也不报,其他人因为在观望两人的动向,而天仙前辈又多数用不上这些材料,所以出价人甚少。 白桑桑:呵呵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到拍卖会过半,白桑桑已经捡了一堆甚至有些低于市场价的好材料。 而欧阳家已经花了不下一百五十万的下品灵石。 众人不禁咋舌,欧阳家最近又哪儿发财呢,年仅二十五的青年修者,就能有这么多灵魄。 这个年纪,一般都是归墟期,身上有个几千灵魄已经不错了。 白桑桑也咋舌了下,确实很富有,可惜遇到了姐。 因为众人只关注贵宾席大战,从而忽略掉了从中捡漏的修者,而且白桑桑时不时走动换位置,掩人耳目。 一切天衣无缝。 而陈云望在群众席里看着这一切,啧啧地摇头,这些人,蠢,愚蠢,蠢过头了。 不知道你们面对的事一个怎样的老六! 就算是仙王可都坑在她手里! 他再次感叹白桑桑灵活的脑瓜。 这些计谋想出来可能并不复杂,但最难得的是想出来并且快速实施,灵活改变战术。 以后就算白桑桑告诉他,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他也会深信不疑! 白桑桑传音发来,感叹道:“哎,希望欧阳家不要因为此事大受打击,一蹶不振。” 众人:? “妹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文关怀了?”陈云望不解。 白桑桑温暖一笑:“不是,咱们以后肯定会在赛场上见到。” “这么愚蠢的一个对手,遇不上,可惜了!”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96/732914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