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仙人略有些紧张死死盯着白桑桑。 毕竟突破也是一件有陨落概率的事情。 他可不想自己刚找到天才就此陨落。 白桑桑笼在一层浓稠的白色灵雾里。 周身的灵气急速转动。 缭绕在玉牌周身纯粹的紫气也从眉心深入紫府之内,将那神识蕴养起来。 丹田之内灵气形成的旋涡不停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它的旋转,白桑桑的经脉被无数次冲刷着。 经脉由此拓宽了数倍,灵气如同灌顶般涌入。 越来越宽,越来越粗壮。 “啧,不知这丫头会是几纹金丹。看这情况,最少也是五纹。” 结金丹分了几个档次。 从一到六纹,越多说明潜力越大。 四纹进阶到元婴期的概率偏大。 三纹以下需要很大的机遇才有可能继续精进。 而从五纹开始,就是天才和普通修者的区别。 六纹更是极为稀少,千年难遇。 大部分天才也都是在五纹罢了。 当初未央仙人就是五纹。 白桑桑周身的灵气几乎将她完全淹没,她的身形在灵气的氤氲下变得扭曲。 丹田一次次饱和,似乎已经到达了突破的顶峰! 在未央仙人以为差不多时,白桑桑却一次又一次将那灵气压缩下去。 “嚯,这丫头,竟然还再次压制灵气?” 很显然,她要冲击更高的品质的金丹。 灵气逐渐在她的体内,凝成更为精纯的灵液,仅仅是一滴蕴含的力量就抵得过凝脉期全部的力量。 而这转化还在继续,灵气来得越快,灵液凝成得也越快。 所有灵气都逐步化作粘稠的灵液。 丹田被灵液充满之时,丹田里骤然一空。 丹田的中心,赫然出现一颗滚圆的珠子,通体金灿,滴溜溜地旋转着。 金丹逐渐凝视———— 金丹几乎立刻就要成时,她停了下来。 未央仙人有些不解。 “丫头,你想干什么?” 白桑桑缓缓睁开眼睛,周身灵气慢慢被吸收。 身体轻盈、浑身充满了力量。 环视一周,这里的灵气浓度骤然下降。 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从灵源中涌出灵气了。 “居然将灵源的灵气都吸空了,不愧是金品玄灵根!”未央仙人忍不住感叹。 白桑桑谦虚:“还行还行。” 她站起身来动了动。 现在不止是身体,五感也敏锐了很多。 哪怕是远处洞壁上的仙草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桑桑咧着嘴笑,想到叶晨曦还在外面等着,蠢蠢欲动。 她又看向未央老头,忽然发现他身影淡了很多。 有些心虚地想不会是自己刚才吸收太多了吧。 白桑桑清了清嗓子,一脸明媚地吹捧:“未央仙人,不愧是您创的仙法,就是厉害。我马上就金丹了!” “这洞里不好突破,等出去时,我再结丹。” 未央仙人面容更和蔼了些,夸赞道:“你进阶金丹易如反掌,不知道会是几纹,未来可期啊!。” 从凝脉期进阶金丹是一道坎。 光有修为和机缘可不够,更要心无挂碍道心澄明。 这小女娃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参悟了他的太清衍灵卷! “你得紫极之气认主,是有大气运之人,”未央仙人感慨。 想到什么,未央仙人毫不吝啬地大手一挥,又是一个空间芥子戒指。 抛到了白桑桑手里:“这是我的破碎虚空,未被空间缝隙撕碎留下的几个戒指,就当师父的见面礼了。” 白桑桑眼疾手快地接住空间戒! 指腹在戒指镶嵌的玉石轻擦了擦,再次感叹这未央仙人真是大好人啊! 要是叶晨曦得知这里的机遇如此逆天,怕是会气吐血。 不过也不能白拿好处。 白桑桑慎重地收起储物戒,不再矜持地飞到池中灵台上。 盘腿在未央仙人对面坐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从芥子手环里掏啊掏,掏出一堆灵食灵酒。 小桌摆好:“仙人不用客气。”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慷慨样子。 未央仙人嘴角抽了抽,再次觉得这小女娃非同寻常。 尤其是这自来熟的架势,一看就是能混的开的。 方才他还想这小女娃不擅长与长辈打交道,要吃亏的。 没想到妥妥的预判错判了。 罢了罢了,未央仙人闻着酒香决定不和小辈计较,难得有个不怕他的。 白桑桑何许人也,当即体贴地为未央仙人倒了杯酒递过去:“仙人请。” 未央仙人用灵力接过,问白桑桑:“下界的修士如今都不辟谷?” 修士专于修炼,多服用辟谷丹。像白桑桑这样随身带着吃食的,倒是罕见。 白桑桑:“这倒不是,不过人生在世不能享受美食,有什么乐趣,食色性也。” 说着已经开始大吃特吃。 “你这女娃吃相太不文雅了……” 未央仙人嫌弃,但看到白桑桑大口吃肉的模样,反倒是来了食欲。 可惜他是魂体,无福消受。 不过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美食的香味让他情不自禁回忆到了千年之前…… 一老一小边吃边聊了起来,气氛分外和谐。 “时间还早,外头刚来了人,估计是准备救你,不过得一段时间的。” “咱们继续聊聊修真界的事情吧。” 白桑桑口齿不清:“呃,行,俺就舍命陪老头。” 未央仙人:“……” 未央仙人忽然记起了什么,有些感慨地问:“金猴妖圣飞升了吧?” 白桑桑挠了挠头:“啊?” “他当年差我一个等级,但妖族自身本就能自主吸收天地灵气,我预计他千年内必飞升。” “你若是没听过他的名号,那就是飞升了。” 白桑桑怜悯地看着未央仙人:“但是二师父啊,修真界早就没妖族了。” “就算他没飞升,我也不知道啊。” 未央仙人整个人愣怔当场。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妖族没了!?” 白桑桑:“也不算没了,就是被封印了。” “名门正派提起魔族和妖族,都用妖魔鬼怪来形容。” “尤其是几个大派,把除了人族的修炼之外的法诀定为歪门邪道。” “魔族妖族,现在在修真界人人杀之。” “哦,这里没有我。” 未央仙人第一次爆粗:“放他娘的狗屁!!” 老头震怒。 白桑桑喝了口水压压惊:“老头……二师父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未央仙人:“我当然会生气啊!” “什么狗屁发言!” 未央仙人还曾经在修真界时,三族鼎盛,自由繁华。 他有多位魔族和妖族的至交好友。 未央:“我提前一步飞升,他们还在下面,我们还约定天界再见。” 当时妖族魔族和人族坐着贸易,也相互之间通婚。 诸多人魔恋,人妖恋,妖魔恋…… 未央忍不住脸红了下。 “当时我还和一位妖女……” 白桑桑忍不住插嘴:“嚯,这多有意思啊!” 他完全没想到的是,不过百年罢了,整个世界都变了。 白桑桑简单把妖族和魔族的百年之战说给了未央听。 不过关于百年那次大战,连书籍都记录不详,白桑桑也知之甚少。 估计都被销毁。 只能把有限的线索摆出来。 “百年之前有一名魔族飞升,被修真界和天界联手封锁?” 未央仙人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然后大战之后,修真界再无归墟期以上的修者?” 白桑桑点头:“因为修真界无法勾连仙界,归墟期修者吸收不到天界仙气,无法修行。” 未央仙人整个人陷入思考中。 白桑桑没打扰他,在吃了三叠豆沙馅饼,两只蜜汁鸡翅,一碗燕窝羹之后,未央仙人才抬起头来。 只是他仍旧满脸疑惑。 白桑桑擦擦嘴:“老头别苦恼了,哦不,二师父,咱们来捋一捋。” 未央仙人:“……” “捋吧。” 白桑桑摆着手指:“现在有的线索是, 天都连同修真界围剿魔族飞升者,让其陨落。 封锁妖族魔族通往修真界的通道。 仙界不再溢散仙气至修真界。 “我”的仙骨被抢,狸猫换太子,天都的人知道,却不说破。 而“我”的身份成迷。” 白桑桑嘶了声:“怎么总觉得我得身份有点关键啊。” 未央点头:“确实。” “难道我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 “天空一声巨响,我白桑桑闪亮登场?” 白桑桑自恋地甩了甩头发。 未央仙人:“……” 你有毒!严肃的气氛都被你打断啦! “总之天都下了一盘大棋,能找到我得身份应该就是关键。” 未央认可她的说法。 未央心中隐约形成了一个想法,忽然冒出一句:“这天都,是不是想统一三界?” “阻断妖界魔界者飞升,围攻天界其他二界仙人陨落。” “阻断灵气下泄,便能控制飞升者的数量和飞升者阵营。” 白桑桑大拍桌子,睁大眼:“我们好像找到了答案!” “反正这天都的狗比们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还在讨论相关话题。 忽然未央仙人抬起头,似有感应。 “外面,好像有人来接你。” 白桑桑站起身拍拍手:“确实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未央仙人却纹丝未动。 “咋了,二师父,你还不舍得走?” 未央仙人淡淡地笑着:“我们缘分已到。” “我魂体无法离开这里,千年能够神魂不灭,靠的就是下面这块魂石。” “一旦此洞破损,囤聚的灵气溢散,我便会消失殆尽。” 白桑桑愣住。 她之前完全没想到会这样,愣了好几秒。 未央仙人以为她也是在感伤,正要安慰,白桑桑忽然说:“嘿,这魂石能移走不。” “不能,魂石离开伴生石,就会消散在天地间,而神魂的稳固也需要十分精湛的神识控制……” 白桑桑挠了挠头,忽然掏出如意棒,对着那伴生石就是一棍子。 未央仙人还没反应过来,伴生石就被白桑桑敲了下来。 白桑桑:“我把伴生石一起带走不就行了呗。” 未央仙人:“……” 怎么忽然就那么简单呢? “你且试试吧!” 未央仙人心中燃起了希望。 虽然说得简单,但白桑桑还是花费了极大的心力,即便已经是金丹的实力,也弄了将近一刻钟。 伴生石和魂石被成功地移到了芥子戒指里。 “成功了!?”未央仙人一阵惊喜! 这徒弟收得太值了吧!? 他竟然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即使无法复活,也能以神魂的姿态活着! 白桑桑嘿嘿一笑:“二师父,这门生意划算吧!” 山洞内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未央仙人:“行了,到时间出去了!我好久没有在看过修真界了!”m.biqubao.com “还有,你不是还要拿回仙骨么。” 白桑桑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叶晨曦见到自己毫发无损,并且还要突破,脸会扭曲成怎样。 白桑桑举着自己的如意棒,准备破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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