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城主的人正在城门口等着这次大比的前十弟子。 “那无字壁真的有那么神奇?” 流云宗众人纷纷摇头,他们都没去过,之前也只听说过,陆谟倒是从坊间听闻过有人长期未突破,进入无字壁后就突破,也有人在上面寻得秘传法诀…… “那也宣传得有点太夸张,飞升大能要是还需要这无字壁参悟,这无字壁早被某些贪婪的大门派一锅端了。” 宋星逸立刻冷声:“你说谁呢?” “我没说你,谁对号入座说得就是谁。”白桑桑翻了个白眼。 宋星逸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进入明月门也立刻成为身份尊贵的亲传弟子。 他就没见过白桑桑这样没素质的修者。 “真没素质!”宋星逸忍不住道。 白桑桑吐了吐舌头:“现在你就觉得没素质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宋星逸:“……” 东陵城执事眼看可能会吵起来,立刻出言打圆场:“各位道友有所不知道,也不是没有修者打无字壁的主意!” “在百年前曾经就有一位归墟期的高手,想强闯无字壁,惋下字壁带走。” “然后呢?”几人的注意立刻被吸引过去,追问。 白桑桑却有些敏锐,自她转世以来,不止一次听到百年前,感觉什么大事儿都发生在百年前,而那之前的修者飞升的飞升,苦修的苦修…… 总之这点违和感在她这里,挥之不去。 “他打出七七四十九道法诀,无字壁巍然不动,几息之后无字壁降下天雷神罚,将那归墟期修者直接劈伤!那修者带伤逃遁而走。” “而那菩提教的须弥仙人曾经就进入这无字壁参悟,据说参悟后没多久,便飞升而去……” 后面这个传说就有夸大的嫌疑,如果靠参悟飞升的,那这无字壁恐怕天天人满为患了。 “咳,不过能在这无字壁上参悟点东西出来的修者,寥寥无几。” “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吧?”白桑桑撇了撇嘴,抠死得了,还不如给点法宝丹药呢。 执事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轻咳了一声。 能拿到前十,宗门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傲气,玄天阁大弟子傲然道:“那些天赋平平的修者想靠无字壁突破天方夜谭怎么能和我们相比?” “对吧?”他看向众人,其他人并不太想搭理他。 执事露出“你加油”的敷衍表情,恐怕不知听了多少回这种话了。 “前面就是无字壁了。” 他们本以为无字壁在山崖之上,没想到居然就在山脚,然而众人一抬头,多少都露出了一些震惊的表情。 这无字壁竟然是一整个崖壁! 从山脚到山顶,浑然一体,通体呈现出淡淡的墨绿色,十分光滑坚固,正值正午阳光透过山崖,一仰头便是一线天。 “前五选手可在这里呆十天,后五名则只是呆五天,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参悟吧。” 说完他就溜之大吉。 “等等啊喂,你还没说应该怎么参悟呢?” 远远传来他的声音:“看墙壁就行!” 众人:“……” 众人的信心再一次降低。 无字壁十分大,横向的距离也有千米,众人四散开来,分散在各个点内。 他们发现,无字壁下现在不止他们十人。 还有一些散修参悟,他们如老僧入定,仿佛已经参悟到了什么,算是给了这些弟子一点点希望,看起来还是有机会参悟的。 白桑桑摆烂地掏出一个小板凳:“行了,行了,赶紧参吧,参完我还要赶回去吃庆功宴呢。” 因为前几日忙得很,流云宗的庆功宴拖了一天又一天,白桑桑惦记了大半个月。 白桑桑看了半个时辰,不得要领,有些烦躁,竟然开始打起瞌睡,忽然身边传来了一个沧桑的老年音:“小友可不能如此焦躁。” 她一转头,神识扫过,已经,自己身旁竟然是一位金丹期大圆满的老者。 但是他白发苍苍,面如枯骨,看起来似乎大限已到,应该是孤注一掷,想靠无字壁参悟,突破金丹。 见白桑桑警惕,对方和蔼一笑:“不用紧张,老夫天赋平平,但是机缘尚可运气好踏入金丹期大圆满,可几百年过去,始终无法突破。攒了十几年的积分,进入这无字壁只为参透机缘。” “你已拥有别人一辈子追求的东西,可不要不珍惜哦。” 白桑桑骤然有些羞愧,挠了挠头发。 那老者又笑:“不用搭理我这个老头子,大道还是要自己寻,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你就当听到一些无用唠叨罢。” “不,多谢老先生指点。” 白桑桑正襟危坐,开始认真参悟起来。 说到无字壁,白桑桑忽然想起了在那仙府遗址水潭下的无字壁,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有所关联? 想到这里,白桑桑沉入识海,慢慢地将神识渗入无字壁。 半刻钟后,她的额间渗满密密麻麻的细汗,眼皮直跳,但旁观之人立刻就能看出,她进入了参悟的状态。 当她的神识真的参入无字壁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好大。 无数的文字化为一尾尾小鱼在无字壁上游走,白桑桑神识随手抓了一尾,但很快就从指缝间溜走。 几次之后她明白,那不是她的机缘。 为什么那么多修者无法参透?因为这里有着密密麻麻的“机缘”,就相当于要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搜小船只。 即使是对于拥有玄灵根的白桑桑来说,也无比艰难。 真的可以说,全靠运气。 她也只能约摸算出个大概方向,一遍又一遍捞着那“机缘”,忽然,她看见一尾鱼逆流而上,明显不同于其他鱼的轨迹。 而且它的颜色在无数条黑鱼中,散发出淡淡的红色。 就是它。 白桑桑操纵着神识快速追了过去,那金鱼实在狡猾,白桑桑磕下补识丹与它来了一场追逐战,终于,在一天一夜后,她抓到了这尾鱼。 那尾鱼进入她的手掌间,一瞬间在脑内变成了文字。 《大命运术》 还没来得及欣喜,她身边忽然爆发出巨大的灵力波动,睁开眼,身边的老者变成了一个挺拔儒雅中年人! 卧槽,大变活人? 白桑桑懵了,立刻喊:“您……这是要坐化了?回光返照?您走好,我会给您收尸的。” 中年人无语凝噎:“……” “你这娃能说点好听的吗?” “那您、您突破了?” 中年人冲天而起,仰天长笑:“我即刻要突破,必须寻一处人少的地儿,感谢小友带来得机缘!我名尘生真君!以后必将报答!” 这么大的动静也惊动了管理者,众人跟着他飞奔而来,得知了情况后,感慨道:“他已经在这里足足呆了十年,我本以为他已坐化,没想到啊……” 白桑桑心里想着对方说的,自己给对方带去了机缘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自己搅动了“机缘鱼”所以对方趁此找到了自己的机缘? 眼看着一个将死老头变成了一个帅中年,白桑桑立刻抓紧时间再次潜入无字壁,小目标:“变成三师姐那种大美女。” “对了对了,还要很多很多的灵石!” 无字壁:“……”它不是许愿池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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