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陵城内挤满了修者,也有很多大老远从其他区域来加油助威的其他宗门弟子。 开这样一次大比,和之前的炼器大赛,东陵的生意人可以算是烧高香的程度。 各大宗门的弟子、大家族的弟子,吃的需要钱吧?住的需要钱吧? 体验新奇项目,需要钱吧? 连地摊区的营业额就翻了好几倍。 熊旦租的庭院都暂时没开班,而是当成了临时的客栈,一共十来个房间,一个房间一天三百下品灵石,一天就是赚个三千,除去房租,那也是一本万利的事。 就连城外的偏僻小庄子,简陋的洞府都被占得满满当当。 毕竟这大比持续小半个月。 不过即使这样,也无法满足蜂拥而来,整个东游修者的需求,熊旦在白桑桑和秦来的指使下,带着像是睡袋的灵宝到城门外地兜售————白桑桑和秦来大比前偷偷摸摸熬夜炼制的。 不得不说,秦来的商业眼光还是独到的。 整整一百五十个灵宝蚕丝睡袋,一百颗下品灵石,分分钟就卖光,买不到的人骂骂咧咧,只能在树杈上将就。 一到晚上,满树的修者,那场景瘆得慌……! 参赛者陆陆续续到齐,住满整个天浮峰。 举办方这几天东陵城外城内,陆陆续续都铺设蜃步,每一个区域都分了五十块,到时初赛开始分别会直播不同宗门的情况。 这次大比的比赛规则依旧是依照以往,初赛团队大混战,所有参赛的宗门、家族的五名亲传弟子会被投放进比赛场地进行生存赛。 为了避免比赛时间过长,或比赛过程投机取巧,赛场的范围会不断缩小,直至决出胜者。 第一的的宗门所有亲传都能够进入决赛,前三的可以进入三名,其他被淘汰的宗门只有一个名额。 这种比赛规则刺激又富有戏剧性,也相对公平和减少时间。 排名越靠后的宗门,也就说明实力越弱,那只让实力较强的亲传弟子进行一对一擂台,合情合理,节约时间。 所以初赛对于前几名的宗门来说,十分重要。 他们亲传弟子实力强劲,如果所有人都能进入决赛,怎么也能拿个小名次。 明天就是初赛,流云宗众人与渡成风、鹤退蹲在老、破、小洞府里研究战术,白桑桑拿了个小树枝在松软的泥土地上写上:战略。 这破洞穴的琉璃灯还是坏的,白桑桑在几人中心生起了火,火光照耀在众人的脸上,打出一片诡异的阴影。 正巧有其他宗门不小心往里瞅一眼,直接吓一哆嗦。 操! 这、这流云宗在做什么神秘的祈祷仪式!? …… 第三日,大比正式开始。 天浮峰顶,宗门的长辈陆续入场,围绕着蜃布分坐两排,身后站着不少没参赛的弟子。 而身为尊贵客人的明月门叶晨曦还有明月门小长老,被请到了上座。 第五十一块蜃布记录着宗门长老的场地,这是今年刚出的项目,主要是为了叶晨曦而开设的。 玄天阁阁主身着一身四品天蚕丝锦袍,五彩金腰带纯金丝长靴出现,简直亮瞎别人的眼。 其他宗门的人嘴上说丑,其实格外羡慕玄天阁那雄厚的财力。 所以玄天阁阁主金丹期巅峰的实力,战斗力却堪比金丹期巅峰。 白桑桑站在半山腰的比赛场地路口,看着蜃布摇头:“啧,太丑了吧,看来玄天阁亲传的审美是一脉相承,一身红衣像是挂在门口的红裤衩。” 玄天阁弟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就要闹起来,但被玄天阁大弟子按住,大弟子周智冷笑道:“等会赛场上见真章。” 明月门离流云宗站位很远,但是也远远地盯着他们。 峰顶,众位金丹期众人寒暄中,天浮峰忽然一阵空间波动,恐怖的气息传来,凭空出现了三位修者! 众人皆停讨论,浑身一阵,十分震惊,因为他是瞬移而来的! 能够瞬移的元婴期! 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东陵城主立刻起身相迎。 明月门旁支门主,风云子,他身边跟着叶晨曦与总门的小长老。 那小长老竟然也是元婴期初期,看着他们的相处态度,很明显小长老态度较为倨傲,对旁支的门主也就那样。 看起来有鄙视链。 东陵城主连忙招呼,三人落座。 “身为一个弟子,不过凝脉期,叶晨曦竟然几乎与众位宗门长老宗主平起平坐,简直牛大了!” “我要是能有她一半的天赋就好了,哎,羡慕不来啊!” 东陵城主环视一周,看着人已经到齐,正准备说开始,悄无声息地,空着位置一瞬息之间多了一位俊美男子。 他虚虚一靠,身形修长且优越,手背撑着侧脸,慵懒、随意。 众人皆惊!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波动! 就连明月门小长老都露出惊讶防备的表情,若是这个男子想要偷袭他们现场的任何一位修者,几乎可以瞬间得手! 他可以确认,这人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这是谁? 难道是来砸场子的? 蜃布前的修者也都屏住呼吸。 东陵城主连忙起身,十分有礼貌地行了个礼:“在下东陵城主,不知阁下名讳是何?若是前来观看,我东陵城上下十分欢迎,定会备上好茶……” 叶晨曦看向对方的表情也变得尤为古怪。 一般来说,在归墟期之前,修者的外貌是无法变化的。 越到了金丹期、元婴期,大部分修者都是中年或者老年的形象。biqubao.com 但是,越年轻就越证明这位修者突破的速度更快,东游乃至整个天幻城,元婴期还能够保持青年摸样的修者寥寥无几! 就连明月门宗主,也只是青年快要到中年的摸样。 眼前的男子…… 究竟是什么人物!? 这时,姗姗来迟的渡成风走了进来,看到那神秘男子愣了下,连忙走了过去。 东陵城主还没来得及阻止,渡成风直接行了个礼:“宗主,您要来看比赛也不先和我们说一声!” 姬让慢条斯理地瞥了他一眼:“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流云宗宗主? 那个紫云元婴? 说实话,流云真君的存在感实在太弱,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所以即使他紫云元婴,东陵修者对他的概念还不如玄天阁宗主。 但不出现不要紧,一出现就是王炸。 刚刚他悄无声息出现在所有高手的中央,竟无一人察觉! 几乎是碾压般的实力! 流云宗的座位的位置在最末尾,东陵城城主想为姬让换一个位置,但他摆摆手,很显然是懒得换:“就这样,别废话,快开始。” 蜃布前的观众几乎快要炸开了锅! 在他们的印象中,在流云宗 “卧槽,流云真君帅惨了!” “靠,流云宗有这种宗主,之前怎么一直默默无名的?之前还是最后一名吊车尾,太佛系了?” “我不装了,我要进流云宗!!!” 其他宗门的,尤其是玄天阁和明月门弟子还是说着风凉话:“宗主厉害有什么,这次是弟子大比,要是流云在宗主在场,他们还拿了个倒数,那就好玩了!” “他们是没人了吗,刚突破筑基期的也上场?不得分分钟被秒成渣渣!?” 白桑桑站在入口看着姬让的蜃影,忽然就觉得:这货不仅帅,性格莫名也很对她的胃口啊喂。 懒洋洋超气人的。 瞬间,记忆又回到了那个不穿衣服的一天。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这坎过不去了是吧! 陈云望赶紧捂住自家小师妹的头,以为她是紧张:“大妹子,别紧张,哥一定护你周全!” 玄天阁的人冷笑:“现在才紧张?晚了!” 终于,东陵城主起身宣布:“东陵弟子大比,正式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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