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一边的集市里,熊旦搬出了一张桌子。 “这是干嘛?” 熊旦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灵石,他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十分有威慑力,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买定离首,买定离手。” 桌上一共有十几个标号,全都是炼器大赛里选手的标号,一个小型的赌桌在集市中间摆了起来。 炼器过程枯燥且漫长,几个看腻了的修者围了上来。 “怎么个玩法?” 熊旦给他们介绍赔率,然后把几个热门的选手都放上来,有各种各样下注的方法。 修者零零散散开始下注,大部分的人都在明月宗亲传弟子马润和周怀曼之间抉择,突然有个修者看到了白桑桑的牌子。 “流云宗亲传小师妹,赔率一比一百?” 周怀曼和马润的赔率不过是一比二和一比三的区别。 “这不就是那个五行杂灵根吗?” “哈哈哈,谁会买她?就是最角落那个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来的小散修也比她赢面大啊!” 熊旦不说话,此刻有个衣衫褴褛的男修忽然就拍下一小袋灵石:“一百颗下品灵石。” 对于普通底层修者来说,这一百颗可不是小数目,更不要说眼前这个衣服破烂的男修。 这个男修是集市上出了名的穷,不知道从哪儿来,不知身世如何,大家只叫他乞丐赵,他自己也像是失了忆似得,纯靠帮低级修者搬运赚一点点灵石。 之前看起来还傻傻呆呆的,经常被人欺负,克扣工钱,绝对是下层修者的真实写照。 一百颗灵石应该是他所有的积蓄。 旁人纷纷讥讽他:“那你输了可别跳护城河,容易污染水源。”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星星几位修者买了十几颗下品灵石赌白桑桑,其他的几乎押注在周怀曼和马润中间。 枯燥的等待中,集市中的修者多多少少都下了点注,多则上百颗。 小小的桌子上,垒满了灵石布袋。 …… “这小妮子真的是五行杂灵根?”东陵城城主问道。 渡成风云淡风轻:“确实。” 明月宗长老笑道:“五行杂灵根修炼不易,流云宗这是砸了多少资源,才给她送到炼气期巅峰的?” 渡成风淡淡一笑:“我流云宗又不是慈善机构。” “她另有特长。” 说完就不语。 周家长老和明月门长老都觉得他在装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但也没继续说什么,拭目以待。 “怀曼那小妮子已经快练好了器胚,看起来是飞剑,极品飞剑的价值可不低。” 周家长老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你那亲传弟子看起来是要做大刀,与飞剑不相伯仲。” 两人一边商业互夸,一边暗自较劲。 毕竟他们早认为这一二名只在他们之间角逐。 佛院本敬却像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流云宗的小姑娘似乎神识过人。” 华菱仙子点头:“确实,我观她能驱动二级控火阵,用里面的真火熔炼材料,此等控火能力,她这样的修为和灵根,只有神识比其他人强大数倍才有可能。” 其他人心中不屑,神识不过是旁门左道,对炼器是有增益,但毕竟不断正统法门,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炼器会会长却眯起来关注着白桑桑,不过没有开口。 白桑桑的计划是,修炼等级不够?不是火系修者真火不过纯粹?那姐姐就不和你们比这些! 她要塞道超车,走不一样的道路! 想到自己能做出什么样惊世骇俗的法宝,白桑桑就忍不住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秦来浑身一哆嗦差点炼坏材料。 小师妹笑得像是个二傻子。 看了一眼地上的各种阵法,白桑桑成就感爆棚,她连续做了几个双倍的法阵,密密麻麻地镶嵌进已经融好的材料里,有精铁有灵铜、玉片,五光十色迷人眼。 白桑桑的操作实在太扎眼,围观者不得不往哪儿瞥一眼,这一眼,所有人就愣住了。 懂炼器的不懂炼器的都觉得不对劲。 一般来说炼器的材料是越精纯越好,乱七八糟的材料容易让法宝变得不精纯,这样就难出极品。 但白桑桑这七八种材料摆在自个跟前,就像是摆摊似得,各种品类都有,不少修者看得目瞪口呆。 “她、她还在炼其他材料!?” “这人到底会不会炼器啊?就是纯来打卡体验过程的吧?” “真他娘是个人才!” 所有人匪夷所思,她到底在干啥? 流云宗众人在身后早就觉得不对劲,听着身边其他观众窃窃私语,几个人都麻了,几乎要成惊弓之鸟,只要身边传来笑声或者窃窃私语,他们都觉得是在嘲笑他们。 算了,谁让她是小师妹呢! 反观周怀曼这边,她已经炼制出了剑胚,剑身流畅弧度完美,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就连掐动火系法诀的五指都十分曼妙。 观众看得如痴如醉,身边的明月门旁支马润被衬托得就逊色了一筹。 “周怀曼这次第一稳了,你看看这手法,美啊!” “她和明月门亲传二弟子结道侣当真是强强联合,一个美一个强,以后估计就是修真界一段佳话!” 戚见封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了周怀曼的身上,高贵、温婉、善良……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一切美好都留在了记忆里。 但再一次见,这种感觉竟然消磨掉不少,再看那张脸,戚见封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想起那日的情景,戚见封再无心痛,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陆谟忽然阴阴地笑了声:“大师兄看什么呢?还不如看小师妹耍宝。” 戚见封回过神来,笑着点头:“确实。” 他内心最后那一缕阴暗似乎在悄无声息地被扫清。 白桑桑终于把法阵弄完,开始炼制器胚,其他人已经练好粗胚,开始雕琢。 白桑桑炼制粗胚那是一个简单粗暴,要什么好看的器型?不存在的,要什么精致的细节?不存在的,要的就是一个字,实用! 搞那么花里胡哨做什么,有用吗? 白桑桑磕下几颗补识丹和补灵丹,想要一气呵成! 一个粗胚逐渐在她的手下显出摸样…… “她这是要做什么啊?” “打狗棒子?” “哈哈哈,是修为不行放弃治疗,随便做一个了事?” 对比太惨烈,周怀曼那边剑胚已经成型,她拿出刻刀慢慢地雕刻剑胚上的细纹,细纹繁复古朴。 而白桑桑做出了一个匀称棒子就直接放下,开始雕刻器纹。 一个时辰过去,陆陆续续大家都做完,负责的修者已经开始收东西,但也有几个还在擦着汗水赶工。 评委席也在密切关注。 “怀曼这个妮子,精益求精,进行最后的收尾,雕刻篆文了,看。” “你家弟子也不赖。” 在一旁的华菱仙子却咦了一声:“流云宗小丫头在做什么?” 白桑桑已经做好剑胚,篆文就俩字:棒子。 但她并未结束,而是将那些带着各类法阵的材料一个个祭起,在众人的不解中往棒子上怼! 烈火阵、寒冰阵、惊雷阵、锁空阵……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八个阵法!一根金色长棒子活活被打了八个补丁! 奇丑无比! 如此神奇的手法,不是要说现场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就是在评委席的几人也全都懵住。 “她、她在干嘛?” “这么丑的法宝,她是在故意搞怪吸引眼球吗?” “极与极的对比啊,太惨烈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师妹,怎么就想不开呢?” 时间到了,所有人停止炼器,走到白桑桑身边准备收法宝的修者忽然咦了一声。 评委席里修为最高的华菱仙子也愣了瞬,道:“那小姑娘突破筑基期了?” …… “震惊东陵,最大冷门出现,神奇流云宗小师妹能否爆冷?!” “快来下注,您没有动心吗?一比一百的高回报率,看看流云宗小师妹得意之作的诞生!就绝对值得您下一注!” “连乞丐赵都下了注,您还等待什么?” 不少人被熊旦的宣传语喊得心动了,掏出自己的仨瓜俩枣下了注。 当然,是下给周怀曼。 熊旦收回揣在兜里宣传语小抄,流利地继续背诵,灵石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他的手在颤抖,内心也在热血沸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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