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一路往田埂方向小跑。 等看不见人那一刻她满脸的害怕才慢慢回归平静。 这几年她一直寻不到机会告状,更多的是她选择明哲保身,不惹事不生事,面对别人的冷眼一概忍耐和忽略,现在她不会放过任何能让林家人不好过的机会。 以前用出去的钱她不想计较了,就当是这些年给林家的住宿费。 但剩下的钱,有多少算多少,她全部都要拿走。 娇娇背着背篓目光平静的边走边沉思。 然而,还未等她想出拿回钱的好法子。 不远处从小道走出来的那一抹黑色身影就打断了她思绪。 “.....”是他。 娇娇眼睫轻颤了下,身体下意识地想躲藏,对方却已经抬眼看见了她。 那双冷酷勾人的墨眸直直落在身上,神情似惊似喜,下一秒,对方深邃的眸子就漾开了笑意朝她走来:“好巧,我在河里抓了几条鱼,刚要上山开小灶你就来了。” 娇娇立定在原地捏紧手心对上男人迷人的笑眼。 听到他的话,目光下移,果然看见他手上提着一串手掌大小的赤眼鳟。 白白胖胖的足足有六七条。 好多.... 娇娇有些惊讶他怎么能在河里抓到这么多鱼。 三溪村的河有不少鱼类,但大都往中间深的地方去,加上河宽,里面石头还多,螃蟹虾绿藻都有,那些鱼不缺吃喝,又习惯了急流,所以游起来十分狡猾,一旦有人靠近就溜得不见影儿,一条都很难抓,更别说他手上的这一大串了。 男人似是看出了女孩的内心想法。 他眼含笑意,勾唇,眉宇间尽是温柔,扬了扬手里的鱼,谑声道:“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别怕,它们没什么智商,抓起来不费劲,一不小心就抓了这么多。” “不!”娇娇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没有吓到。” 她只是好奇他怎么抓的。 果然...优秀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厉害.... “没有吓到就好。”赫衍渊看着女孩苍白没有血色的唇,目光微闪,温和的语气未变:“正好遇到,一起走吧。” 娇娇想拒绝,可上山的方向是同一个。 她只能垂眼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走吧,背篓给我。”赫衍渊按捺住窃喜的激动神色,走近女孩伸手就要接下她的大背篓。 娇娇心跳加速,顿时就后退一步:“不,我自己可以的...” 赫衍渊低头深深的凝着她,语气无奈道:“我没有跟女孩子一起走,还要女孩子自己背那么重东西的习惯,我来拿吧,就当是满足我强迫症的习惯,可以吗?” 对上他认真又含了几分促狭笑意的黑瞳。m.biqubao.com 娇娇心口莫名咯噔一下,脸颊红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她哪还有借口拒绝他的请求。 “...麻烦你了。” 听着女孩软绵毫无杀伤力的声音,赫衍渊勾了勾唇,露出浅淡好看的梨涡,潋滟黑眸暗闪着一簇幽光,贵气冷傲的身姿靠近,伸手轻轻接过女孩背上的背篓,温声道:“不麻烦,我很乐意。” 话落,他依旧率先走在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回头留意女孩的情况。 看着男人特意放慢的步调。 娇娇满面羞涩的跟在后面脑袋有点乱还有点空白。 昨天的一幕幕还记忆深刻,没想到今天又重现一次。 她只想赶紧到分叉口跟对方分开。 在他面前,她莫名的就是没办法让大脑平静下来,眼睛不由自主的就会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且她发现,在他面前,曾经自己梦里出现过的那些画面全都模糊了。 她努力回想却只有他抱着那个女孩子亲吻的画面。 明明里面的女孩不是她,可她们一模一样的脸总会让她产生怪异的羞涩感。 .....好一会儿过去。 娇娇终于煎熬到了两条分叉的山路。 还没开口,面前走路的男人就扭过头扬了扬手里的鱼,嘴角噙笑,像陈述又像是与她闲暇聊天般说道:“今天鱼抓多了,天太热,死鱼放着不吃会发臭,对了,我今天还带了口小锅可以煮鱼汤。” 语顿,他突然问:“我昨天烤的野菜味道怎么样?” 冷不丁的问题直接令娇娇没反应过来意思,下意识的回答:“好吃...” “真的吗?”男人扭头看向她,笑眯眯道:“喜欢的话就再尝尝我烤的鱼吧。” 说话间,他不给娇娇反应的时间,背着背篓径直走向了昨天走过的那条小道。 “我一个人可吃不完七条鱼,走吧,我们还去昨天那里。” “......” 娇娇空白的脑袋一时愣住,身子没有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无措极了。 烤鱼.... 听起来就是很好吃的。 相信他烤得也肯定不会比昨天的野菜差。 可...可是她怎么能又去蹭吃呢! “想什么呢?跟紧我,别走丢了。”娇娇眼底都是纠结和犹豫,无声的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拒绝的话,那距离她几步远的男人就转头轻轻催促,随即便提着鱼大迈步的走远了! 男人的行为让娇娇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根本来不及再想别的了。 见对方已经越走越远。 她只得撇开思绪小跑着追上去。 走在前方的赫衍渊听到身后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勾起了唇。 这次两人没有在路上耽搁时间,很快就到了上次生过火的山涧旁。 男人仿佛不知道累似的,才到地方就有条不絮的开始了准备工作,搭灶台洗锅剖鱼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气都还没喘匀的娇娇根本找不到机会再说拒绝的话了。 她无声叹息,心里打定主意,等下次下过雨就将小世界里的蘑菇拿点出来送给赫知青,当作是这次蹭吃蹭喝的回礼了。 可娇娇不知道的是,有一有二就有三。 她恐怕得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山脚下“偶遇”到对方.... 趁着男人在处理鱼的间隙。 娇娇拿了镰刀走向周围树林,没有走太远,差不多看不到山涧的距离。 她随意捡了些引火柴,又大着胆子将存于小世界的野菜拿了一小茬出来。 见她回来,翘首以盼的赫衍渊松缓了眉,连忙起身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柴火:“你怎么一个人去了,来,交给我吧,你坐着休息一下。” 要不是看背篓还在,他还以为人偷偷跑了呢! 两个人距离很近,彼此身上的气息都能闻到,娇娇下意识避开目光,压根不敢与他对视,把柴移交到眼前伸过来的大手上。 她垂眼软声摇头:“不用坐...我`我也可以帮忙的...” 蹭吃蹭喝本来就很不安,什么都不做更会让她忐忑无措。 赫衍渊低眸留意到她的紧张,心下无奈,知道她不自在了,刚好垂眼看到干柴上面还有一茬野菜,索性就开口应允分配了洗菜的活给她。 鱼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只有娇娇一个人蹲在山涧水旁。 赫衍渊将要熬汤和要烤的配料分开搭配好,他动作娴熟无误,视线却控制不住的多次偷瞄那抹倩影,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眼里的灼灼爱意弥漫得快要溢出来。 虽然他很喜欢被小雌性依赖,但偶尔几次分工配合似乎也还不错。 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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