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季乌辞表情慈爱地拍了拍洱瑰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好在这呆着啊,哥哥开会去了。” 洱瑰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季乌辞的下属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怕自己看到太多不该看的,被灭口。 季乌辞也不生气,脸上的表情敛了敛,冷淡地对姬笙澹扬了扬首,“好好照顾她。” “噢……噢。”姬笙澹对季乌辞还是怀有畏惧之心的,如果说姬家容家元家和扶宿芒算得上是白道的话,那这个扶叔叔收养的义子,就是全盘接收了扶家另外一半黑色灰色敏感地带的产业。 扶宿芒他们有所顾忌,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季乌辞可就不一样了,一个十成十的心狠手辣的黑帮大佬! “喂,姬洱瑰。”目送着季乌辞离开,姬笙澹看了一眼哼哧哼哧往嘴里塞东西的洱瑰,忍不住开口劝,“你别对季乌辞那种态度。” “看上他了?开始护短了?”洱瑰睨他一眼。 “放屁!”姬笙澹立刻否认,在直播面前有所顾忌,压低了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恐怖啊?他跟宿芒哥不一样,他的手上可是真的……他的手段是很厉害的的!” “我不怕。”洱瑰无所谓, 姬笙澹有些着急,“你屁的不怕,他万一记住了你对你心存报复,找个我们不设防的时候把你绑了拉去喂鲨鱼怎么办?” “那我可以跟鲨鱼哥哥做好朋友。”洱瑰喜滋滋道,“我让他们驮着我去玩。” 他们乌龟一族还有一类,智商超群,知识面十分旷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舞墨,武能刷枪,是万龟选一的天才,可惜就是性格怪了一些,一般隐于海中,它们称之这些天才龟为—— 海归。 洱瑰曾经回海里去拜访过一次海龟爷爷,认识了一些鱼类好朋友,他们都很乐意让洱瑰待在他们的背上和头上。 姬笙澹:“……” 您多大的脸啊,把鲨鱼当坐骑。 “算了算了。”姬笙澹摆摆手,“反正我们家挺有钱的,到时候有钱给你交赎金应该可以保个全尸。” 洱瑰听不懂,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姬笙澹嫌弃极了,“小弱智别这么看我,你还是快些去网上看看攻略,怎么和你的鲨鱼弟弟套近乎吧——哥去上个厕所。” “对了——”他在门口急急刹车,“最近诈骗很多,不要上当受骗了,还有,陌生人问你身份信息,千万不能说,知不知道?” 洱瑰嘴里还塞着食物,目送着姬笙澹走了,长舒一口气,“我的耳朵终于可以安静一会了!” 没过一会,又有人开门进来。 这次是一副陌生的面孔,来人是个模样英俊成熟的男子,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运动套,打扮很年轻,倒像个二十几岁的男人,他见到洱瑰有些意外,“你谁啊。”m.biqubao.com 洱瑰也不认识他,对于这个男人突然冒出来打扰她吃东西的好兴致的行为有些不满,皱着眉反问,“你谁啊。” “没礼貌的小丫头。”那男子不赞同地摇摇头,“作为晚辈,难道不是应该先给长辈自我介绍吗?” “可是人家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跟你自我介绍?” 扶龙霆越看洱瑰越眼熟,凑近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你是姬洱瑰那丫头!” 扶龙霆去姬家串门的时候也见过洱瑰几次面,可是姬洱瑰一见到扶龙霆就害怕地撒开丫子往楼上跑,每次只能看到她仓皇落跑的背影,能认出洱瑰,还是她眉眼之中有些像她妈妈的缘故。 “你在这儿干什么?”他顺势坐在洱瑰的对面,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套干净的碗筷,是刚才姬笙澹没有动过的,他自然而地用开水简单烫了烫,就开始夹菜。 洱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筷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扶叔叔啊。”扶龙霆见洱瑰的神色依旧茫然,又补了一句,“我是你爸最好的朋友。” 佛叔叔? 洱瑰更奇怪了,“可是爸爸跟妈妈说,他最好的朋友是路边拴着的大黄狗。” 扶龙霆眼神中满是不赞同,“你爸爸真狗啊。” “我妈妈就经常说他是哈巴狗。”洱瑰赞同地点点头。 扶龙霆一口菜险些吐出来,“咳咳……咳咳咳……这些闺中密话啊就不用拿出来说了。” 摄像师一动,他这才注意到黑漆漆地对着他的镜头,“这是在干嘛呢?” “我哥哥想火,所以上的节目。”洱瑰简单的给他解释,“我爸爸想钱,所以我来了。” “你来……?” “我是来签合约的。”洱瑰也不隐瞒,“佛叔叔,你知道扶宿芒的爸爸在哪儿吗?” 扶龙霆反应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佛叔叔”说的是自己,纠正道,“我是扶叔叔,不是佛叔叔,没有口音。” “你爸居然让你来说服我签合同?他雇佣童工啊!”他颇为不齿。 “扶叔叔?你是扶宿芒的爸爸!”洱瑰眼神亮了亮,从小书包里掏出被积压得皱巴巴的合同,在桌子上用手掌压平展开,“叔叔,你能给我签个合同吗?” “不行。”扶龙霆板着脸,“必须让你爸爸过来陪我玩一天我才会签的。” “可是叔叔。”洱瑰目光清明,言辞板正,“我爸爸年纪大了,不卖。” “你要实在想要,我家有三个强壮的成年男子。” “咳咳咳咳——”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洱瑰令人害臊的言辞吓得呛住,“卖什么啊!我也没说我要买啊!我是正经人,哥有老婆,她很爱我!” “卖笑,卖艺,卖时间。”洱瑰掰着手指头数,有些不解地歪脑袋看他,“叔叔,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对上洱瑰清澈且好奇的大眼睛,扶龙霆都想给自己忏悔的一巴掌,瞧瞧他这龌龊的心理,她还是个孩子啊! “我说的……对,就是卖时间!我让姬戎胥陪我玩一天,玩一天钓鱼,我就会签合同了。” “叔叔,我有时间,不如我陪你玩吧!”洱瑰也是个爱玩的,可惜这里都没人陪她玩,她正觉得无聊呢。 “好啊!”扶龙霆一拍手,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姬戎胥陪玩不可,只是老婆嫌弃,父母见他就烦,两个儿子又时常不在家,女儿也躲着他,朋友也百般推辞,就连家里的大黄狗都不理他。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两个疯玩到狗见狗嫌的程度的人一拍即合。 “那我们玩什么呢?” “捉迷藏吧,你背过去做二十个起立蹲下,我躲起来让你找我。” 洱瑰乖乖地听从扶龙霆的指挥,顶着水果盘开始做起立蹲下。 “一,二,三,四——” 扶龙霆还在左右环顾找地方躲藏,这时候,紧闭着的门就这么被打开。 见到洱瑰在做什么,扶宿芒的眼神一凛,仿佛开刃的刀。 “亲爱的父亲。”扶宿芒语气森冷,阴沉沉的脸色让人察觉到风雨欲来的意味,他目露不善站在大门口,诡异地盯着扶宿芒,“你在让她干什么呢?” “我……我没有啊!”扶龙霆百口莫辩,“是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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