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 姬笙澹一张青涩精致的脸出现在镜头画面里。 他的脸上明显露出紧张局促的神色,呼吸也略略急促,“大、大家好。” 这可是他第一次录综艺啊,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在观众面前刷足存在感。 他的经纪人从镜头前探出头来,“不用紧张,人都去其它直播间了,还没人呢。” 要不说这部综艺阵容强大呢,一号直播间是影帝,二号直播间是影后,三号直播间是老戏骨,四号直播间是新晋男顶流,五号直播间是一线小花。 六号才是姬笙澹。 众所周知,斗地主三带一,带的都是最没用的一张牌。 “哦。”姬笙澹毕竟年纪小,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一双生得极好的眼睛立刻蔫哒哒地耷拉下来。 也对,人家火的明星不看,看他一个小糊糊的日常生活干什么。 声音也没了之前的中气,“这里是我家,现在他们都在睡觉,我们去……” 经纪人再次探出头来,在画外音提示道,“这不是你应该说的,这是字幕的工作,你就做平常做的事就好了。” 姬笙澹抿了抿唇,要是在之前,他这时候肯定还窝在自己的快乐小床上。 可是答应了爷爷的条件后,现在洱瑰应该在练字,他应该在帮她写作业。 姬笙澹原地做了个深呼吸,自我鼓励似的点了点头,拳头微微握紧,如同壮士断腕般壮烈向楼上走去,跟拍的摄像师顺势跟了上去。 他走到洱瑰门口,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里面静默一片。 姬笙澹没再敲门,而是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某段公鸡鸣叫的视频,蹲下身将手机塞进门缝里。 他默默地张口默数,“十,九,八,七……” 里面传来某人风卷残云般下床,脚因为愤怒用力踩在地面上发出的闷闷的响声, “四,三,二,一……” 当他数到“一”的时候,恰好门被哐当一声巨响打开。 矮他大约一个头的小姑娘满头炸毛,阴沉着一张脸几乎能滴出墨来,像是被一团黑雾笼罩着,她睁着没有灵魂的死鱼眼看他,也不说话,就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他,像极了怨气极重的女鬼。biqubao.com 她不知道,她的脸刚被摄像机收进画面内的一瞬间,楼下关注屏幕的工作人员,摄像师和经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是因为小姑娘极上相的巴掌大精致小脸。 二是因为——娱乐圈最小一代中最具话题度、后台最大、争议最大的小小花居然空降在他们节目! 这可把所有人打了个猝不及防。 “她怎么会在这?”有人窃窃私语。 “我之前可没听人说还有姬洱瑰会出现啊。” “姬笙澹,姬洱瑰,是了,她们都姓姬啊。” 经纪人微微眯了眯眼,许是觉得有趣,他的眼睛盈满了笑意,嘴角微勾。 本来是对这小孩的节目不抱有希望的,这下可就有趣多了。 姬笙澹熟练地捂住她的眼睛,隔绝了洱瑰恨不得把他整个人灼穿的眼神,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过身去,推着她进洗漱间。 摄像师顺理成章地跟了进去,画面只有不小心露出了房间一角,地上铺了一层粉色的地毯,上面东倒西歪着许多少女心的玩偶,墙上刷了粉漆,公主床上垂下的蕾丝床裙层层叠叠。 看样子被养得极好。 姬笙澹推着洱瑰进了洗漱间,让她在镜子前站好,拿起水杯接了温水,放在她的手上,又挤了牙膏在牙刷上,放在她另一只手上,带着她抓着牙膏的手放在嘴边,言简意赅,“刷。” 洱瑰的手缓缓动了起来。 姬笙澹这还没闲下来,开始给洱瑰梳头发。 不要问他这一套组合拳为何打得如此自然熟练,无他,唯手熟尔。 他恢复前世记忆之前,也是这么天天叫洱瑰起床的。 打理好了一头金灿灿的长卷发后,姬笙澹将她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带着摄影师出去等。 洱瑰再出来的时候,就连摄像师的眼睛都亮了亮:里面是粉色短吊带,外面是微透明的粉嫩运动防晒衫,下半身是运动长裤。 颈部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肌肤,戴了条繁琐的重工链条项链,上面有一大颗粉宝石,还垂下来一颗小粉钻,刚好落在胸骨角处,在双马尾和冷脸的加持下,显得哥特又少女。 姬笙澹跟在她后面烦恼地絮絮叨叨,“我的直播间没人怎么办呀。” 洱瑰还有起床气,粉唇抿得紧紧的,声线僵硬冷漠,“关了。” 姬笙澹话语不停,“你说要是我不红怎么办?” “你也没红过,死不了。” “那我要是红了怎么办?” “……” “要是我被网暴怎么办?” “……” 这两人的相处方式成功通过大屏幕映入工作人员们的视线中,他们对看两眼。 “都说姬洱瑰平时为人处事十分嚣张,看起来确实是这样,连哥哥都甩脸子。” “你们联系导演了吗?这么大的事情。” “联系过了,那边还没回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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