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瑰成功从人群中跑出来,终于甩掉了烦人的家伙们,无事一身轻,整个人的脚步都雀跃了起来。 “都是本公主的手下败将罢了。”洱瑰得意地拍了拍手。 她的目光落在某一个角落,眼睛忽地一亮,想也不想地招手叫人,“同桌!” 远处的花坛喷泉处坐着一个安静的少年,耳机架在脖颈上,低垂着眉眼,周身仿佛自带屏障,隔绝一切嘈杂,连呼吸声都极轻。 然而这屏障立马就被洱瑰打破了。 颜望翻页的手一顿,耳边响起的声音干脆嘹亮,隔着远远地就能听见,就跟那叫魂的似的,吸引了不少目光。 “白痴。”他低低地开口。 在这么大的帝都能碰见颜望,洱瑰很是兴奋,一点都不计较颜望举报她上课偷吃零食的事了。 她一路小跑,像个小蝴蝶一样,一会在他左肩探探脑袋,一会在他右肩嗅嗅气味。 “嘿!你在这干嘛呢?” 颜望冷静地看她一眼,情绪并没多大的起伏,他没说话,阖上书页,把封面给她看,言简意赅,“看书。” 洱瑰一个字一个字地照念了出来,“夫,人,不,好,啦,摄,政,王,他,罢,工,啦。” 颜望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丝毫没觉得自己坐在游乐园看这种玛丽苏小说有什么不对。 “你上次看的不是什么什么小娇妻吗?” “看完了。”颜望目光落在小说的封面,语气淡淡,却并没半分不耐烦之色,“女主和男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噢。”洱瑰对言情小说没多大的兴趣,她也翻过颜望的书,里面的女主要么可爱要么妖娆,要么坚韧要么咸鱼…… 就是没她这种可爱又迷人的大坏蛋。 颜望说了,她这种只能当反派,还是那种对智商没有要求的炮灰反派。 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你自己来的吗?没人陪你来吗?” “他们去玩鬼屋了。”提及和他一起来的人,颜望的笑容漾开,破天荒地露出浅浅的梨涡。 不常笑的人忽然弯起眉眼,就跟冰山开始消融了似的,洱瑰吃惊地看着他。 “你中邪了?”她直言不讳。 颜望白她一眼,“白痴。” 洱瑰不满地努了努嘴,“喂!你们怎么骂人家不是笨蛋就是白痴,人家也很聪明的好吗!” “人家?”颜望佯作吃惊,“人家是谁家?” 洱瑰这次没有气急败坏,反而一抱臂,小脸上满是得意,“你跟你爸妈一起来的吧?我要去告诉叔叔阿姨,你骂我。” 哟,还学聪明了,颜望挑了挑眉。m.biqubao.com “告状了你也是白痴,小白痴。” 洱瑰用力地跺了跺脚,“我要去告诉叔叔阿姨!” 她抬脚就向鬼屋走去。 颜望笑容一凝,忽然想到,不能让洱瑰进去找他姐那家伙,不然事情就要失去把握了。 情急之下,他叫住洱瑰,“等等,小白痴。” 洱瑰脚步顿住,眼里全是警告,“你叫我什么?” 清俊少年的脸上写满无奈,“公主殿下,请等等。” 洱瑰这才折返回来,摆出一副公主的神情和姿态,优雅地坐下花坛上,纡尊降贵,就差没把“本公主赏你个老奴一次提问的机会”写在脸上。 “怎么了?” 颜望拿出手机,翻找着什么,点开了某个APP,洱瑰斜睨着看他,看他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颜望微微一笑,“你还不知道吧,期末可以查成绩了。” 洱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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