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扭头看着洱瑰,眼里闪过惊艳,粉色的头盔下伸出来两根金黄色的辫子,衬得皮肤透亮白皙,手肘和膝盖处规规矩矩地绑着紫色护膝,乖乖地站在那,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她。 看得人心都化了。 姬戎胥看见自己的乖女儿,一直冷着的脸一瞬间冰山消融,光速扬起笑容。 他的乖女儿长得就是水灵漂亮。 小姐姐对洱瑰带着歉意地笑笑,“小姐,我先处理这边的事,再带您过去。” 洱瑰鼓了鼓腮,指了指姬戎胥,“姐姐,这是我爹。” 姬戎胥笑得更开怀,笑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满是自豪和得意,“这是我闺女。” 小姐姐一愣,“您……爹?” 洱瑰点点头,怀疑地看向姬戎胥,“爸爸,你来这干嘛?” 她可不相信他自己一个人来这就是为了坐过山车的。 姬戎胥被她盯得莫名紧张心虚,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不放心,一路跟踪她过来的吧? 他尴尬地清咳了几声,“我来这,找人,有事。” 洱瑰的眼神变得更怪异怀疑,“你背着我妈偷人了?” 姬戎胥:“……” 这话可不兴说啊。 要是被宗桃知道了自己翘班还来游乐园“偷人”,他的腿肯定会被打断的。 洱瑰见姬戎胥的表情捉摸不定,用铁板钉钉的语气道,“你肯定有鬼。” 掏出手机就要给宗桃打电话,“我要告诉妈妈,你翘班不上班。” 姬戎胥连忙拦住她,“祖宗,祖宗。” 洱瑰轻哼了声,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她一定要跟宗桃告状才行,“早知道有今天,你就不应该犯下这个错误。” 姬戎胥觉得自己无辜死了,“我犯了什么错误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洱瑰双手交叉抱臂斜睨他。 姬戎胥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一道慢悠悠的慵懒声音打断,“被女儿吃得死死的,真有出息。” 姬戎胥一听到这熟悉又欠揍的身影,翻了个白眼,“哪来的苍蝇,烦死人了。” 来人就是宋家的现任掌舵人,宋夜。 宋战阎长得像他,五官柔和精致,面前的男人比宋战阎多了几分沉稳,白衬衫的袖子利落挽起,黑裤子扎进马丁靴,走路的时候,发出了咚咚咚有气势的声响,仿佛踏在人的心口。 两人从幼儿园就开始斗,从争奶瓶一直争到现在,看着他都要吐了。 估计这次又是接受到谁的信息,马不停蹄地从办公室赶过来了。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讨厌。”姬戎胥冷笑。 “你倒是变了。”宋夜淡笑,“变得越来越丑了。” 洱瑰的脸皱成包子样,居然敢在她面前骂他爹,挺身而出拦在姬戎胥面前,小小的身子夹在两个人的中间,还没他们的肩膀高,人小倒是有气势,“喂,臭大叔,你为什么要骂我爹?” 姬戎胥感动坏了,他的乖女儿这么小小一只,还挺身而出保护爸爸! “臭大叔?”宋夜也不生气,“你是他家的小鬼?在长辈面前,也该做个自我介绍吧?” 明面上满不在乎,暗地里看见老姬有个这么维护他的女儿,宋夜都要眼红死了,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别人家的女儿小小一只,软声软语,还会维护自己的爸爸—— 怎么他家的女儿就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可爱。 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被姬戎胥骂了,估计也只会冷淡地抛下一句:“别输,输了,以后拔你氧气管。” 他一生要强的女儿,估计以后在养老院,他死得都要比其他老头快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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