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作业呢!拿过来!”姬笙澹朝她一摊手,超凶地问。 他自己作业都没写,还得给她写作业。 洱瑰一听,睁大了眼睛,也不困了,噔噔噔地跑上楼,没一会,又噔噔噔跑下来,再下来时,手上已经捧了一大堆书,大约有她一节小臂高。 她下楼的时候,脑袋上火龙果大小的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的,姬笙澹扎得松松垮垮的,丸子头歪了,又腾出一只手扶正。 兴致冲冲地跑到姬笙澹面前,“砰”地一声丢在桌上。 “我去……”姬笙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一大沓作业,“你们月樱作业都这么多的?” 洱瑰理所当然点头,“对啊!” 姬笙澹却有些不信,“真的吗?怎么我看苍望出来的时候,连书包都没背?还有小瑰,若水姐,都没多少作业?” “好吧。” 闻言,洱瑰幽幽地叹了口气,忧愁地撑住自己的下巴,“语文,鸟语,历史,政治,地理,人家统统不会,老师说了,主科一百三十分以上,副科九十分以上,离目标分差几分,就自觉拿几本练习册回去写,我觉得都挺悬,每科的练习册都拿了个遍。”m.biqubao.com “那你太惨了。”姬笙澹同情地盯着她,“主科一百三十分以上,副科九十分以上,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幸好他早就从卷王遍地的月樱转学到月圣了。 “那你数学,生物,化学,物理都可以?” 姬笙澹翻看了一下洱瑰的作业堆,发现没有数物化生的练习册,好奇问道。 洱瑰按下手指细细数道,“我觉得很简单啊,它们的原理都跟我以前学的机甲基础原理,光脑制造技术,药剂反应技术,机械学科一样啊!” 虽说她现在躺平了,但是她在星际可还是个好学生,星际学习的技术水平,远远超于现在这个世界,也因此洱瑰看见理科题目,像解谜语似的,思维转个弯就能行云流水地写出来。 姬笙澹无声给她点了个赞,认命地拿起第一本语文练习册开始写。 洱瑰撸起袖子,将毛毡铺在桌上,将一张宣纸铺在毛毡上,手上握着毛笔杆,无意识地戳着自己的脸,棉花糖被戳出了一小个坑,懒懒地趴在桌上,“你不是说要拍节目吗?节目呢?” 姬笙澹熟练地翻过语文练习册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撕得并不平整的毛边,顿时无比绝望,“怎么还带撕答案的啊!” 听见洱瑰的问题,抬起头回答她,“明天拍。” 盯着洱瑰的脸,姬笙澹的眼中有些不明显的担忧,“你……” 他有些担心,担心洱瑰一出现在大众视线,就又会收到那些网络黑子的攻击。 洱瑰却丝毫没有想到他考虑到的事,也没有注意到他担忧的眼神,拿起干涸的砚台和磨块,端详了片刻,眼睛亮晶晶的,“你要给我磨墨吗!我昨天看那个电视,小太监就是这么给皇上磨墨的。” “还给你磨墨?看把你给美的。”姬笙澹轻哼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瓶墨汁,倒在砚台上,“就你写字这个水平,等你那天写出一手好字了,我就给你磨墨!” 洱瑰泄了气,嘟嘟囔囔,“不给人家磨就不给人家磨嘛,那么凶干什么!” 洱瑰笨拙地握着笔,正准备开始写,从笔尖滴落的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沁出一大片墨痕,洱瑰好心态地赞赏道,“粉妆玉面无他色,仙人欲妒点墨痕!本公主真是鬼斧神工!” 姬笙澹抬起头瞟了一眼,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没打扰自娱自乐的洱瑰。 而洱瑰又是第一次接触只在电视和全息仓内看过的毛笔,饶有兴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几乎一分钟完成一张。 等到姬国盛下来的时候,洱瑰旁边已经垒上一堆黄色宣纸了。 姬国盛见这两兄妹果真大早上的起来练字,姬笙澹埋头苦写,洱瑰趴在桌子上,下巴放在桌上,拿着笔在宣纸上游走,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表现得不错。 他背着手,慢慢踱步,来到洱瑰身后,见她宣纸上的内容,笑容忽然凝固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姬国盛惊恐道。 宣纸上的墨渍晕染得乌漆麻黑,涂鸦着三个奇形怪状的图案,字不像字,画不像画。 “这不是鬼东西,这个小鸟,是鸡的意思,这个平底锅,是国的意思,这个绳子,是绳的意思,所以爷爷,这个是你噢。”洱瑰甜甜地给爷爷解释道,丝毫没注意到他几乎龟裂的冷脸。 小鸟不像鸟,像奇行种。 平底锅不像锅,像烙的大饼。 绳子不像绳子,像扭曲的铁线虫。 鸡锅绳:“……” 你可真是爷爷的大孝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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