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精神打动美丽女人,但求人好感动正经姑娘,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元意幽和洱瑰津津有味地盯着手机瞧,粗狂的男气泡音从手机中传出来,旁边的沈知鹤就伴着土味语录的背景音乐,面不改色地享用着名媛下午茶。 很难不让人担心和怀疑她的精神状态。 视频还没看完,洱瑰的眼睛被一只大手捂住,那只大手力道轻柔,轻轻松松地就盖住了她大半张脸。 洱瑰看到兴头上,如今被打断了,有些恼怒,“哪个刁民。” 扶宿芒实在看不过眼,选择打断元意幽对洱瑰的精神污染,好声好气,“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洱瑰不满地从脸上撕开他的手,“我才不要。” 她还开始翻旧账,高傲道,“你都跟女孩子出来玩了,我要做自己的女王,你已经没管我的权利了,滚吧。” 元意幽毫不吝啬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扶宿芒:“……” 好了,沉迷土味的副作用开始出现了。 这期间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人,话题无外乎都围绕着这神奇组合。 沈知鹤为人高傲,姬洱瑰刁蛮傲娇,帝家四人纨绔好玩,这六个人的碰撞,就像西瓜炒鸡蛋,韭菜炒苹果,草莓炖肉——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无所顾忌地坐在那有名的四个金龟婿旁边! 众所周知,那四个金龟婿的唐僧肉虽然让各路小妖精眼馋,但是抵不上他们个个堪比笑面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他们,悄无声息地就消失在豪门之列了。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不少少女期待着自己是霸总文里的女主,让霸总男主男二各路男配死心塌地,从此走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什么鬼?姬洱瑰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妖精,居然站在我未来男主旁边?” “你自己没有老公吗?为什么要抢我的老公?” “靠,亏老娘装了几个小时的小白莲,现在的霸总不都喜欢这种小白花女主吗?” “你看的都是古早文吧?现在的总裁都不是喜欢一些有病的搞笑女,就是喜欢霸气御姐,当然还是有一些总裁不忘初心,喜欢善良可爱,娇娇软软的女主的。” “别说那些了,你看看姬洱瑰,哪里跟这几个类型沾得上边?” 众人装作若无其事,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笑意不变,视线悄悄落在那边的方向,就看到…… 姬洱瑰叉着腰,数落着扶宿芒,娇俏的声线铿锵有力,“龙不吟,虎不啸,你这个小小喷子,可笑可笑!” 众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开口,“好家伙,口味挺特别,喜欢这种调调的。” 扶宿芒无奈道,“那边有娱乐局,不去玩玩游戏认识认识新朋友?” 洱瑰头一别,“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本小姐不需要新朋友。” 扶宿芒深深叹了口气,哀怨的目光转向元意幽,变得阴沉晦暗,包含着威胁,哼笑一声,意味不明,“你给我等着。” 元意幽开口就狡辩,装傻,“我怎么了嘛?” “没怎么。”扶宿芒挑挑眉,黑曜石般的瞳仁闪着细碎的光,“最近睡眠还好吧?” 元意幽:“……” 他好像,又,得罪,大魔王,了? 死定了死定了。 就在元意幽思考着要不要卷铺盖出趟国的时候,一道堪称他的救赎的天使声音响起,洱瑰十分不满,“你干嘛威胁他?” 元意幽十分之感动,从洱瑰敢在大魔王面前拯救他的那一刻起,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小天使。 洱瑰在元意幽感激感动的注视中说出了下一句话,“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打一架不好吗?实在不行你就趁他睡觉悄悄拔他腋毛呗。” 她就经常偷拔她父王的头发啊,腋毛应该也一样。 拔腋毛…… 扶宿芒恶寒,他可做不出那么恶心的事。 元意幽的感动戛然而止,嘴角马上耷拉下来。 洱瑰还是有良心的,拍拍元意幽的肩,“你也别担心,他要趁夜偷拔你腋毛,你就睡觉的时候小心一点,左右眼轮流站岗呗。” 元意幽:“……” 他突然觉得,高楼万丈平地起,成功只能靠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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