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瑰将飞盘丢出去,兴奋地拍手道,“快快快,抢啊抢啊!” 子荆和赤芍几乎是“嗖——”地一下蹿了出去,沈知鹤经过了几次试玩环节,已经形成了极快的应激反应,迅速转身朝后跑去。 雾枝胜在身体轻盈,如同她的本体小蝴蝶一样迅速点地掠去。 沈知鹤到底还是个十成十的人类,还是个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很快落于下风,停下来气喘吁吁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 “这几个人还是人吗?” 雾枝扭头看着和自己并驾齐驱的三个好兄弟,嘴角微勾,很轻松地加快了脚步。 “不等你们了。” “雾枝姐,你是人吗?”子荆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道女孩的背影,瞠目结舌。 雾枝抽空扭头回答他,“你说我是人吗?那肯定不是啊。” 赤芍一边跑一边回答,“不得不说,公主这手劲是真的大,那小鸟姐扔的只够我们跑十秒,公主扔的我们能追五分钟。” 尤其这次抛得格外远。 云咒点点头,深有其感。 这就好比一个大汉打你一拳,你可能会晕一会。 他们公主可就不一样了,一拳下去,可能会晕两天—— 白天和黑天。 忽然,跑在前面的雾枝的脚步逐渐放慢,渐渐停下来,眼含警惕地盯着前方。 “嘶——哪来的暗器。”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子正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后脑勺,脚边是他们玩的飞盘。 雾枝有些心虚,一步步挪着脚步靠近作案工具,“对不起,大叔……” 那花衬衫男子猛地转过头,见雾枝是个生得冰肌雪肤,眉眼精致美艳的冰美人,怒意瞬间转为笑意,笑嘻嘻道,“妹妹,我看着像大叔吗?” 雾枝仔细地盯着他的脸观察,花衬衫男子的脸上带了些期待,眼神略带鼓励地看着她。 雾枝思考了一会,冷声道,“还是大叔啊?” 花衬衫男子:“……” 他才21岁啊喂!! 云咒一过来就看到雾枝和一个中年男子面对面站着,将雾枝拉到自己的身后,对男子礼貌地笑笑,“叔叔不好意思,妹妹不太会说话。” 叔叔…… 花衬衫男子笑容凝固,立马耷拉下脸,“走开走开,小屁孩会不会说话?” 美女叫他大叔他也就忍了,这次居然还被一个臭小子叫叔叔。 美女还不给看。 这就不能忍了啊。 雾枝从后面闷闷地反驳他,“我这不是会说话吗?” 又有三个穿着运动装的女孩朝这边跑过来,一个个打扮得精致又青春活泼,上面穿着无袖吊带配上宽松防晒衫,下搭运动短裤,一双双长腿格外吸睛。 “怎么了泽哥?发生什么事了?” 花衬衫男子被这么一提醒,后脑勺又有了钝痛感,眼露不善地盯着云咒,“飞盘是你们扔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面露警惕,“不对啊,这里是季少扶少的私人领地,你们怎么进来的?飞盘从哪扔的?” 不会又是要碰瓷他,故意要引起他注意的吧? 不过那美女这么漂亮,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子荆老实地指了指遥远的另一边,“从那扔的。” 花衬衫男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冷笑一声,“骗鬼呢?从那扔过来的?又不是绿巨人。” 子荆认真地回答,“我们公主确实是绿油油的,但她不是巨人,是娇小可爱的,你可以叫她‘绿小人’。” 乌龟嘛,可不就是绿油油的。 花衬衫男子:“……” 神他妈绿小人。 沈知鹤一路小跑着跟上他们,靠在雾枝身上气喘吁吁,“怎……怎么了?” 经过几轮飞盘战,他们坏蛋团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沈知鹤也发现了一个真理—— 朋友,也不一定要交精神正常的。 疯疯癫癫的也不错。 雾枝:“好像打到一个大叔的脑袋了。” “我来解决!”沈知鹤扒拉三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少年,从他们中间穿过,对上那花衬衫男子,眼神带着错愕,“霍泽?” 霍泽见到沈知鹤,也是一脸错愕,“小鹤妹妹?” 云咒低头看她,“认识?” 沈知鹤撇了撇嘴,小小声嫌弃道,“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肾虚花心大色鬼罢了。” “沈知鹤?”那三个女生其中之一的女生诧异出声,“你怎么在这?” 沈知鹤一对上外人,就像高傲的小孔雀突然开了屏,整个人的姿态又开始端了起来,“干嘛?不行吗?” 在这个运动场上的人不止这几个,准确的来说,这里像是在举行一次聚会,此刻见这里好像有人起了冲突,渐渐地围过来看热闹。 站在远处的洱瑰朝这边探了探头,见这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想看热闹的心蠢蠢欲动。 “怎么了怎么了?”洱瑰跑近人群,好奇地询问雾枝。 “他。”雾枝眼尖,立马看到了远处徐徐而来,走到人群边缘的修长人影,二话不说指着他,果断告状,“骑士长跟女孩出来玩!” 被拉着过来凑热闹的扶宿芒,哑口无言:“……” 哦豁,完蛋。 洱瑰危险地眯了眯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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