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第一天清晨,洱瑰破天荒起得很早。 因为她今天要和她的骑士们出去玩。 精心搭配好服装和发型,带上精致的迷你纯白珍珠小发卡,踢踢踏踏地就下楼了。 云咒四人已经早早坐在客厅沙发上,为了给公主的新家人留下好印象,一个个正襟危坐。 姬国盛再三邀请,“要不还是跟我们用一下早餐吧?” 云咒脸上带着礼貌的淡笑,斯文又不失风度地拒绝,“谢谢爷爷,我们已经吃过了。” 子荆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不断瞟向散发出香味的来源处,“嘶溜”了一身,“不用了爷爷,我们吃吧,你们不饿。” 姬国盛:? “傻狗。”赤芍狠狠地拍了一下子荆的头,“应该是我们不饿,你们吃吧。” 子荆委屈地抱住自己没用但值钱的大脑袋。 雾枝表示不想认识旁边的这一头傻狗和一只蠢狼,扬起头对姬老爷子笑了笑,“姬爷爷,我们就在这等一下公……洱瑰。” 姬国盛无奈,只能做回位置。 这帝老爷子怎么说也跟他是老战友了,生的儿子混账是混账了点,孩子总归是好孩子,更何况还是他家小妹的朋友,就让人家干坐着是怎么回事啊。 他吩咐老管家,备上茶水和水果。 回到座位位置,水温婵疑惑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小妹跟帝家这四个孩子这么熟?” 姬戎胥警惕的目光落在三个男孩子身上,“那个女孩不错,三个男孩还需观察。” 宗桃好笑道,“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又不是在挑女婿。” “女婿”这个词一出,气氛明显焦灼了起来。 姬国盛和姬戎胥说得上异口同声,“我不同意!” 宗桃被两人吓了一跳,没好气道,“我就是作个假设。” 还没等茶水和水果端上桌,洱瑰就蹦蹦跳跳地下来了。 “宝儿,吃饭吗?”姬戎胥问道。 “不吃不吃,我要出去玩。”姬洱瑰朝他摆摆手,一蹦一跳地跑向自己的骑士们。 “出现了。”姬戎胥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种奇怪的,只有霸总才能感受到的感觉。” “怎么了?”宗桃紧张道,把手放在他的心口处,“心脏不舒服吗?” “你感受到什么了吗?” 宗桃的手放在他的胸上,下意识地抓了抓,仔细感受了一下手掌软软的触感,诚实道,“胸好大。” 姬戎胥:“……不是,是心缺一块的感觉。” 他有些伤感,一米九的壮汉此刻眼里有些泛红,“我的宝贝女儿嫌弃他的老父亲了,对我都这么敷衍了。” 宗桃:“你有毛病啊,小妹不就出去玩一天吗?” 去玩,又不是去世。 洱瑰丝毫不知道她的老父亲因为她敷衍的一句话而感到心酸,兴奋地跑到云咒四人的面前,“走吧走吧!” 雾枝的视线落在洱瑰未施粉黛依旧素白的脸上,从云咒的随行包中掏出一支防晒霜,朝洱瑰走来。 虽然不知道雾枝拿着的东西有什么用,洱瑰还是乖乖仰起头,让她往自己脸上抹。 小脸素白洁净,细细的眉毛像被碳粉描过,黑得与周围白得发亮的皮肤格格不入,整张脸像刚洗过似的干净微凉。 洱瑰偷偷掀开眼皮,用黑亮亮的眼睛偷偷看雾枝,乖得很。 “这是什么呀。”洱瑰问。 雾枝回答:“防晒的,不会被紫外线晒黑。” 她看自己班级里的小女生,一出门就生怕被毒辣的阳光中的紫外线晒黑,一个个恨不得成吨成吨地往脸上抹防晒霜。 雾枝上网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些女孩子怕黑,就会往自己的脸上涂防晒霜,不仅是为了防止被晒黑,还为了防止被晒伤。m.biqubao.com 她家小公主可不能落人之后。 洱瑰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我不要变白,黢黑黢黑的才好看。” 星际的人都说,一白抵百丑,她能登上星际报报的丑人榜,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她肤色白,因为肤色,她还自卑了许久。 雾枝拿下她的手,耐心解释道,“我都查过了,这个世界的审美都是多元化的,不管是白皮肤,还是黄皮肤,又或者是黑皮肤,只要是健康的,那就是好看的,涂防晒霜更大的作用是防止皮肤老化。” 洱瑰狐疑道,“真的?” 雾枝无奈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小公主一向骄傲,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先前的她也会因为别人对她的外貌评价而难受难过。 没有小姑娘愿意自己被一直说是丑八怪,公主也不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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