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筠对上两个弟弟的眼神,设想了一下自己摸他们头的奇怪画面,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 咦,好怪。 他果断向姬云归走去,抬手仿照着刚才的力道,“我就这样——” 他揉了揉姬云归的头,用力,且狂野。 姬云归梳理好的一头柔顺黑发立马炸毛了。 姬云归:“……” 硬了。 拳头硬了。 以他们这种摸头法,不仅头发会被摸油,而且还会破坏发型和掉头发啊! 把头发摸油了,是个女孩子都会生气吧! 因为女孩子洗头并不像男生那样,她们往往有长且(不一定)多的头发,每次的洗头,吹干头发都是一项大工程。 两三天不洗,就会出油,因此洗得还得频繁一些。 姬无筠的手刚离开她的头发,姬遥疏和姬笙澹就紧接着摸她的头发。 励志把她的每一根头发都摸出油。 姬云归:“……你们再摸下去,我也要真的生气了。” 罪魁祸首之一的姬笙澹还一脸茫然,“怎么了吗?我的头皮按摩不舒服吗?” “你再摸下去,我会让你睡得很舒服。”姬云归假笑,“一觉睡不醒的那种。” 姬笙澹感叹,“你装得好像,要是我不知道的话,我还真会以为你生气了呢。” 姬云归少见地翻了个白眼。 见姬云归真的要生气了,姬无筠连忙拉回姬笙澹作乱的手,此时,姬云归原先光亮顺滑的头发已经成了鸡窝头了。 姬无筠好奇:“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小妹生气了?” 姬云归恨铁不成钢:“人家的摸摸头,是轻柔地摸,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恨不得把头拔下来。” 姬笙澹表示自己不理解,“轻轻的有什么意思?是我的头皮spa不舒服吗?” 姬遥疏面色严肃地点点头,支持姬笙澹的看法。 三个死直男,没救了。 姬云归无奈地摇摇头,“你迟早死在你的头皮spa上。” 自顾自地摇着自己的轮椅走了。 去学校之前,她还得重新梳一下头发。 只留下原地茫然地面面相觑的姬家三兄弟。 不是啊,所以到底为什么会生气啊!! ¥¥ “啪!” 洱瑰告别扶宿芒,力道不算重地摔上车门,却发出了极大的声响,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朝扶宿芒挥挥手,垂头丧气地背着自己的书包走进校门。 今天又是被学习折磨的一天。 一路走到教室,她的同桌早早地坐在位置上,戴着耳机看书了。 他没有注意到,或许只是装作不知道,周围都是一些想靠近他却又不敢靠近他的女同学,连走廊都多了许多人走来走去。 洱瑰穿过人群,顶着羡慕嫉妒的目光,将书包摔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趴在上面,发呆。 旁边坐了下个人,颜望略微抬头,斜睨了她一眼,以前见她都是活力满满的形象,还没见过她这么蔫嗒嗒的。 “怎么了?” 洱瑰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上学,好痛苦。” 她不想上学啊啊啊啊! 颜望轻轻笑了一声,将目光移回自己的书上,“那你也痛苦不了多久了。” 他说这洱瑰可就不困了,眼神一亮,从桌子上爬起来,兴奋地拽拽他的袖子,“什么什么什么!学校要倒闭了吗?!” 颜望看白痴似的看着她,“月圣和月莺都是苍家旗下的学校,你觉得有可能倒闭吗?” 洱瑰还真的认真想了想,“苍?好熟悉的姓。” 颜望:“……” 他翻开书的空白扉面,上面写着清隽好看的两个字: 苍望。 其实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并不叫颜望,而是叫苍望。 也可以这么说,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十几年前,他因为一场事故,意外胎穿来到了这个世界。 从此,他就成了苍家老爷子老来得子,也是苍家最受宠的小四爷。 六年前,他遇到了同样穿过来的姐姐颜罗和原先世界中的一家人。 在其他人眼中,他因为跟颜罗是无血缘的姐弟关系,被颜家大公子认作干儿子,才有了“颜望”这一个名字,可除了颜望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他们上辈子本就是一家。 “苍望?你叫苍望啊?”洱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所以这个学校是你家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澈得能让人一眼看出她内心的想法。 颜望沉默了下,“不行,想都别想。” 她不用说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就是能不能把学校关了,或者弄倒闭等等。 “哦。”洱瑰刚燃烧起来的斗志又瞬间被浇灭,委委屈屈地答复,“那我能开叉车过来吗?” 颜望:“……也不行。” “……好吧。”洱瑰不满地嘟了嘟嘴,“那你刚才说我痛苦不了多久了是什么意思嘛?你耍我啊?” 颜望翻了翻书,修长的手指取下耳机,动作格外赏心悦目,“下周就要考试了,你不知道吗?” “考试?什么考试?” 洱瑰瞪圆眼睛,满脸写着茫然。 颜望:“……期末考试。” “就是考核吗?”洱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要怎么考呢?” 在星际,各个职业的期末考核都不一样,比如机甲师,可能就是在与虫族的战场上一分钟内抢救五台机甲,指挥官,全息沙盘战场中获得两场胜利…… 只有一点一样,那就是—— 都是实战。 所以洱瑰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个世界的考试也理解成了要将理论考试转化为实战。 她有些烦恼,“那要怎么考啊?” 颜望还以为她是在烦恼考试范围,轻飘飘道,“还能怎么考,用笔考。” 洱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听见他说的话,嘀嘀咕咕道,“数学,难不成是要计算虫族尸体被轰飞的抛物线?语文,给我方战死将士写悼词,给敌方被轰死的虫族写贺词?英语是什么鸟语,看都看不懂。生物,是为了知己知彼,研究虫族身体构造?物理是为了计算从半空中坠落的小球加速度砸死虫族?化学是为了研究化学药剂对付虫族?” 颜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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