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声音还怪奶气的呢。 宋韩星“害”了一声,掰着手指头给小奶音仔细分析起来:“这还不好理解?女鬼和男书生,俩人之间头一回见面,哪能有什么真感情啊?说来说去,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儿么。” “所以说这被吸干吧……” “咳咳!” 小甜甜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 星星的话她能听懂,但它可听不懂啊。 宋韩星没体会明白小甜甜的提醒。 他还憨憨地关心小甜甜呢: “怎么咳嗽了?是晚上风吹多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不行不行,咱们赶紧进屋,待会儿回市区了我给你找点药吃!” 小孩子的免疫系统不如大人的给力,但凡有点儿小毛小病的,千万不能不当回事。 这是他这段时间充分学习后得到的经验。 “……”小甜甜看着这个憨憨曾孙子,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她没有生病啦,但要是直接提醒星星的话,他会不会被吓坏啊? 就在小甜甜踌躇着做不出决定的时候,刚刚的小奶音也不高兴了,扯着宋韩星的衣角追问: “然后呢?然后呢?” 宋韩星眉头紧锁,“你谁啊,怎么这么不懂事?没看见我家小祖宗身体不舒服了吗?我哪有那个空闲时间给你讲故事啊……啊啊啊啊啊!!!” 小甜甜阻挡不及,宋韩星一个回头,一个浑身赤裸裸的小婴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个小婴儿浑身皮肤青紫,大大的眼睛里是一双黑白分明的重瞳,本该无牙的小嘴里长出了四颗又长又尖锐的獠牙。 看上去很怪,但是仰着头看着宋韩星的样子又有点乖。 它还在好奇地追问:“然后呢?” 冷不丁看到这么一个小婴儿,宋韩星喊出了撕心裂肺的效果,从地上一蹦三尺高。 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差点吓死人的尖叫—— 李卫民带着一大帮别着木仓的警察从屋子里涌了出来。 “怎么了?!” “是嫌疑犯出现了吗?!” 然而…… 目光锐利如鹰隼的李卫民看着坐在门口台阶上的小甜甜,还有瑟瑟发抖躲在她背后的宋韩星,脑袋上都是问号。 “只有你们两个?刚刚是谁在叫?发生什么事了?” 小甜甜老成地叹了口气,甜甜心累了,不想说话。 宋韩星带着哭腔,手一伸,指着小甜甜对面可怕的小婴儿说:“我叫的!当然是因为他了!” 李卫民:??? 其他警察:??? “谁?” 他们看看宋韩星,再看看他指着的那片空气。 “这儿就你们两个人,其他什么也没有啊?”李卫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将木仓收了起来。 害,他还以为嫌疑犯来自投罗网了呢。 宋韩星两眼泪汪汪的,委屈极了,“不是,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带着看不见他吗?!” 李卫民再定睛一瞧,茫然摇头,“看见什么?” 他正想吐槽宋韩星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那么小,视线划过满脸无奈的小甜甜,心里忽然一个激灵。 等等! “难道……是鬼?”他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 小甜甜托着下巴点了点头,“是的哦。” 宋韩星立刻激动起来:“你看!我没骗你吧!” 见此,李卫民的摇头还是打破了他的幻想:“可我们看不见。” “怎么会看不见?!”宋韩星指手画脚的形容着婴儿的样子,什么青紫色的皮肤啦,什么重瞳啦,什么獠牙啦,听得李卫民和他那帮弟兄们一愣一愣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小婴儿是谁?应该也不是八个受害者之一,他们都是成年人。”有警察脑洞大开,“难道说,这里不仅有八个受害者的头,还有其他没发现的受害者吗?!” 李卫民看向小甜甜。 他算是知道了,听宋韩星嚷嚷一百句也听不出个啥来,还不如直接问小甜甜呢。 张道长的电话刚才就已经挂了,小甜甜招招手让那个恐怖的小婴儿来到她面前,不顾宋韩星哆哆嗦嗦躲到李卫民身后的样子,摸了摸它头顶稀疏的毛发。 “它呀,也是个可怜的小孩子哦。” 小婴儿歪着头看了小甜甜好一会儿,张开嘴就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还伸长了脖子把自己的脑袋瓜往小甜甜的手底下送。 刚刚还什么都看不见的众人眼睛一花,眼前居然真的出现了一个就像宋韩星说的那样可怕的小婴儿。 “嘶——” 在为全球变暖做出自己的贡献之后,他们也听小甜甜说明了这个鬼婴儿的身份。 “它是由被自己家人杀死的三个女儿的灵魂组合而成,夺取了亲弟弟身体而降生的怨婴。” 怨婴眨巴着大眼睛,表情天真懵懂,眼底哪有半丝怨愤。 小甜甜揉啊揉它的大脑袋,虽然温度有点儿凉,虽然它长得确实不太好看,但其实手感还挺可以的。 李卫民看着乖巧的怨婴,表情刚放松下来,就被小甜甜扔下的炸弹炸了个稀里糊涂—— “就是吧……它刚刚杀了三个人,都是它生前的血亲,然后还把自己弟弟搞成了傻子。” 李卫民和其他警察们:“……嗯???” 一个婴儿杀了三个成年人? ……好吧,虽然这是个怨婴,不是人,但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李卫民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银手镯,攥得紧紧的五指又无力的松开。 他管天管地……管不到鬼身上啊!! “已经报警了吗?警察已经知道情况了吗?”这是他人民公仆最后的倔强! 小甜甜点点头,“下午就报警啦,这孩子的奶奶就是死在警局里的哦。” 李卫民:“……” 他哑口无言,甚至为那几个同事鞠了一把辛酸泪。 不过总的来说,刚刚提起的一颗心已经放了下来。 既然不是嫌疑犯,也不是他能抓的犯人……算了,不要太为难自己。 他招呼其他人回去继续找线索。 然而,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大家正要进屋,就听见头顶上“哗啦”一声。 ——屋顶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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