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动物还是有区别的。 齐凯风嫌弃宋韩星对自己的形容,什么下金蛋的母鸡,什么圈养……呸,他可是个人! 既然是人,就会有理想,有目标。 齐凯风的人生目标从他小时候接触到第一本小说——《西游记》的时候就确立了,他想写一本好书,做一个让后人也能记住的大作家。 五年前的他正满心兴奋地走在前往目的地的道路上,已经写出了几本小有成绩的小说,并且已经为新书整理了大半年的资料,写了无数的人物小传和大纲,眼看着就可以发文了。 忽然有一天醒来,他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来。 不管是用电脑,还是提笔,亦或者他口述给别人,写不出就是写不出!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有的时候,齐凯风甚至以为自己为了写书发疯了。 这么多年的折磨不仅没有让他顺从,反而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自己的“突然平庸”。 如果小甜甜真的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她说是自己女儿,他也认了! “可以哦!” 就在齐凯风无限畅想的时候,小甜甜的天籁之音响起。 他叹了口气,脑袋失落地垂了下来,连肩膀也跟着耷拉下去,“是吧,我就知道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能解决的……等等,你刚刚说的是可以?!” 齐凯风一脸惊愕,差点儿以为自己除了脑子坏掉了,连耳朵也一起坏掉了。 “可、可以?!” “对呀。”小甜甜理所当然地点头。 宋韩星嘲笑他的耳背:“是年纪大了,还是不敢相信小甜甜能做到啊?”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不忘在小甜甜面前给齐凯风这家伙上眼药。 争宠,宋韩星是认真的! 慢一步才缓过来的齐凯风的大脑终于接收到了这个消息,他瞪大了眼睛的样子被宋韩星嘲讽为“凸出来的牛眼睛”。 …… 小甜甜又坐在她宝宝巴士的怀里,被抱着走出了病房。 大概这几年黑气的侵蚀还是对齐凯风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在小甜甜出手帮他调理了一番后,他的眼皮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哈欠连天。 小甜甜让他好好休息,她还会再来看他的,然后才和宋韩星离开了。 出了病房,宋韩星也卸下了那张嘲讽脸。 “小甜甜你不知道,我初中高中的时候最爱看的就是齐凯风写的小说啊。” 沉默了一会,宋韩星忽然说出一句能跌破第三方眼球的话来。 要不是摄影pd老陈不在场,或许宋韩星又要再次迎来观众们的吐槽了。 小甜甜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可是星星你一直在怼爸爸诶!” 宋韩星仰起头看着走廊上的天花板,沧桑地说:“你不懂,那是我对他的爱啊。” “?”小甜甜无语了,“星星你不要欺负我年纪小就很好骗哦。” “哈哈哈,我怎么会骗小甜甜呢。”宋韩星哈哈大笑,“齐凯风第一本小说写的是玄幻,虽然故事内容不错,但是世界设定上有很多bug啦,可我就喜欢他那个风格。” “后来他出的每一本书我带有看,还买了实体书,他的世界观和剧情设定都越来越厉害,成长真的很明显。” 说完当年齐凯风的辉煌,宋韩星挠挠头,沮丧地说:“后来他一下子就消失了,书也不写了,什么消息也没有了,我作为读者还挺伤心的呢。” “结果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不是他赚够了钱不想再写书了,而是被人害得变成了这样。” 说到后来,宋韩星实在没忍住,磨了磨后槽牙。 当然,他生气不是对着齐凯风,而是齐凯风背后对他下黑手的那人。 小甜甜捂着嘴偷笑,“原来星星你真的是在吃醋呀,只不过是吃爸爸这些年都没写书的醋哦?” 不小心被戳破小心思的宋韩星死不承认:“怎么可能?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就是就是!” “才不是才不是!” 两个人一边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一边斗着嘴,经过一个侧身对着他们的大腹便便的西装男身边的时候,因为他的肚子比旁边怀着孕的孕妇肚子还要大,倒是吸引了小甜甜的几分注意力。 男人说:“先前几次产检的时候医生就说过孩子太大了,你为什么不肯听医嘱好好运动?” 孕妇可怜兮兮地撒娇:“老公,自从怀了这孩子以后我每天都好累的,头也痛,腰也酸,哪哪都不舒服的嘛!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人家的呀?” 男人任由孕妇扯着他的袖子,生气地指责她:“你那是不舒服吗?你就是懒!浑身都是懒病!不想动,对自己和孩子都不负责懂不懂?” “我儿子在你肚子里要是有半点闪失,你就等着看看我会不会出钱给你去救你弟弟了。” 前面的话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但后面的话越听越不对味。 哪里像是老公会对即将生产的老婆说的话呀? 就连宋韩星都被他们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小甜甜盲猜他心里肯定又在吐槽啦。 不过,小甜甜和宋韩星只是偶尔回了下头,被他们关注的西装男却认出了他们。 ——这不就是刚才在医院楼下被他的迈巴赫溅了一身水的那两个人么。 西装男不小心和小甜甜对上了视线,就看见那个小女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双杏仁眼真的变成了圆溜溜的形状。 “看什么看?!”心情不好的西装男松了松领带,恶声恶气地将对孕妇产生的不满都朝着小甜甜倾泻过去:“小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小甜甜不以为意,她师父一年到头收到的诅咒不知有多少呢,比这句话更恶毒的诅咒更是比比皆是,挖眼珠这点算什么哦。 可宋韩星不这么认为,挑衅小甜甜可比挑衅他要严重得多! 刚刚还觉得事不关己的他一下子炸了。 “你特么的说什么呢?!” “有种你再说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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