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好景不长。 就在洪玲发现自己怀孕了,拿着医院的单子兴高采烈去找男人,想要借肚逼婚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男人居然已经结婚数年,家里娇妻爱子俱全! 这消息就让洪玲有些无法接受了。 她居然莫名其妙就当了小三? 当了就当了吧,这狗男人居然为了家里的黄脸婆不要她? 比起自己输人一筹,当小三这个炸裂的事实在洪玲心里毫无重量。 笑贫不笑娼嘛。 只要下半辈子能过上好日子,能逼走男人的原配,洪玲其实无所谓过程是怎么样的啦! 可惜她想的挺好,事情的发展却往她意料不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男人以爱为名,道德绑架洪玲,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能留,不然不仅是洪玲,就连他的工作和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但洪玲如果听话把孩子打了,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会和家里的老婆离婚娶洪玲的。 当时的洪玲相信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时,未来就是一片海阔天空,她当然乐意了。孩子嘛,等以后成了富太太再生一个也来得及。 抱着对美好未来的期盼,洪玲欣然前往男人介绍的私立医院做流产手术。 可等她上了手术台,就没有了走下来的机会。 “诶,为什么啊?这家医院的名字我听说过,好像服务什么的都做得挺好的,医生应该也比较有水平吧。”宋韩星听故事听入迷了,女鬼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他忍不住追问。 女鬼:“……” 警察:“……” 反而是最小的小甜甜,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我知道我知道!这家医院的怨气很重,肯定不是什么好医院。”她晃动着小脑袋,煞有介事地说。 【怨气?真的吗?】 【不是吧不是吧,这家医院我知道,名声一直很好的,会不会是小甜甜看错了啊?】 【搞不好是灯下黑吧?一边在面上刷好名声,一边暗地里做着坏事……】 【钱也要,名也要?】 【不是吧,法官定罪都要看证据呢,小甜甜不过是随口一句话你们就相信了?】 【可事实证明,小甜甜从来没有说错过啊!】 【不懂关于小甜甜的本事还有什么好争的?我是恨不得天天夸,天天赞美,万一哪天我倒霉了小甜甜能看在我这么嘴甜的份上帮我一把呢。硬黑小甜甜的那些人是笃定自己一辈子不会倒霉了?】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就不会痛吧。信女愿用身上20斤肥肉起誓,请老天爷让这些黑子都倒大霉吧!】 【好主意!我愿意用30斤肥肉起誓!】 鉴于刚刚小甜甜好好露了一手,寸头的范警官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偏向了小甜甜的说法。 他看向被大白镇压得乖乖巧巧的女鬼,“是这家医院的问题吗?” 女鬼血红的眼珠子瞥了小甜甜一眼,下一秒,大白的杀气立刻锁定了她,女鬼瑟瑟发抖地说:“是……是!” 范警官眉头一皱,和同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沉重起来。 这家医院的全名叫圣安妮国际私立医院。 既然带了“私立”两个字,就能让人明白它服务的对象是哪一层级的人群了。 ——有钱,有权。 圣安妮国际私立医院的性质和收费注定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同时这群接受了圣安妮医院高端服务的人群也成了它的保护伞。 ……如果圣安妮救人治病的光鲜外表下包裹着腐烂腥臭的血肉,这群人也能用金钱和权势为它续命,让它一直存活下去。 没想到他们只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出门,询问一个普普通通的跳楼案件,居然会因此牵扯出这么大的问题来。 “这个事情如果是真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我们先联系一下队里。”收拾好内心哀嚎的情绪,精英模样的范警官干脆利落的说完就去外面打电话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胆子真的有那么大,而是女鬼洪玲说了,这层只有她一个鬼…… 范警官出去了,小甜甜的审问还在继续。 她托着腮帮子蹲在洪玲面前,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身上的伤痕累累,“那你上了手术台以后呢?” 这个坏蛋女鬼真的好会讲故事哦,一段十分悲惨的过去经由她的嘴说出来,就成了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牵动着听众们的心绪。m.biqubao.com 洪玲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说。 和她好上的那个男人以有家室,不能落人把柄为理由劝服了她,让洪玲用自己的名字预约了流产手术。洪玲没有多想,听话照做了。 但等她麻醉醒来之后,肚子里的孩子不仅没有被流掉,她反而被人囚禁在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就是,就是那种精神病人才会呆的病房! 所有墙壁上都装着软软的东西,就算撞在上面也一点都不会痛,病房里只有一张固定在原处的病床和不锈钢马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洪玲被强势禁锢在病床上,每日的吃喝拉撒都有专人来进行打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越来越大。 宋韩星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啊?你要求做手术流产,结果圣安妮不仅没有给你做好手术,反而把你关起来了?” 【救命,天天打广告的圣安妮居然还有阴暗的一面?】 【不是,囚禁一个孕妇?这到底有啥目的?】 【而且洪玲好歹是个大活人啊,又有家人,一天两天也就算了,长时间消失不见她家里人难道不会担心的吗?】 【我这看过无数小说电影的雷达忽然动起来了……会不会是原配出手了,或者圣安妮暗地里在从事器官买卖之类的事情?】 当这条弹幕从屏幕上闪过的时候,该说不说,有不少人暗暗在心里面赞同了它。 就连远在宝珠塔,刚刚拍摄完左右爸爸部分的胖导和副导演也是这么想的。 “导儿,这事情太大了,闹不好圣安妮那个疯狗一样的律师团队要给咱发律师函的啊!”副导演摸了摸自己日渐后退的发际线,忧虑地看着胖到。 他们搞节目的,喜欢爆点新闻没错,但前提是得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啊,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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