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甜还在念叨呢。 “今天我收到师父寄给我的快递啦,哎呀,师父就是动作慢,喜欢拖拖拉拉的,不然要是早一天寄到的话就更好了!我就可以把要给爸爸吃啦!” 禇安澜耳朵动了下,“药?什么药?” 他好得很,为什么要吃药? 小甜甜才反应过来,她居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还会有不该说的内容从她嘴里往外蹦。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哦。” 她越否认,禇安澜就越觉得古怪,更想知道真相。 “我们家小甜甜最听话乖巧了,连爸爸也不能告诉吗?”他哄着小甜甜。 只可惜,小甜甜已经变得警惕了,才不会上当呢。 “爸爸你不要问了啦,等我回来京市你就知道了哦!” 宋韩星和左右爸爸端着饮料回来了,小甜甜飞快地结束了话题,“爸爸,我要喝饮料啦,不和你多说了哦!你等我,等我回京市呀!” 禇安澜刚想说法,就发现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小甜甜已经把电话挂了,毫不留恋。 禇安澜:“……” 这才分开不到一天呢,他这个当爸爸的在小甜甜眼里就没有存在感了吗? 哇…… 好可怕呀。 …… 宝珠塔下。 宋韩星顺嘴问了一句:“在给禇安澜打电话呢?” “嗯嗯!”小甜甜把手表戴好,扭扭屁股,期待地眼神紧紧黏在他手里的饮料杯上。 宋韩星把鲜橙汁放在小甜甜面前,再递给周影后两杯,含着自己那杯的吸管酸溜溜地说:“都离开京市了,你还想着他呢?” 哼,禇安澜此等小人,人不在小甜甜身边居然依旧贼心不死,可恨! 小甜甜捧着冰冰凉的饮料杯子,吸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鲜榨橙汁,大大的杏眼眯成两道缝,看起来就像包子上的褶子,可爱极了。 哎呀,还要给瞿敬叔叔发一条消息呢! 她现在不在京市,那边的事情就只能交给瞿敬叔叔一个人干啦,真是辛苦了呢! 很快小甜甜就受到了瞿敬回过来的表情包,一只兔兔夹着一根烟,表情沧桑而寂寥。 “知道了,会在你回来之前搞定的。” 小甜甜咬碎了嘴里的冰块,小手指戳啊戳,回过去一句:“瞿叔叔最好啦!小甜甜最喜欢你哦!” 看到她捧着手表乐滋滋的样子,周影后笑了,“小甜甜是在发消息吗?原来你已经认识这么多字啦?” 聪聪头顶上的天线“biu”的一下竖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妈。 “唉,聪聪比你大,到现在也做不到和人发文字聊天啊,只能发发语音。”周影后还真是随口感慨了一句,没有想对聪聪挫折教育的意思。 聪聪悄悄用目光看了一眼小甜甜,生怕这个小妹妹会觉得他很没用。 “妈妈,你干嘛说这个!”聪聪很是生气,小声嘟囔:“回去以后我也会学认字的!” 以前爸爸和爷爷要教他,但是聪聪更喜欢玩手机游戏、看动画片,才不愿意那么吃力的学习认字呢,但是现在被妈妈当众戳穿以后,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明明他才是哥哥呀,怎么能让妹妹看不起他呢? 小甜甜安慰聪聪:“没关系哒,聪聪哥哥你学起来肯定很快哒,我就是因为看了很多书才学会哒,会很有趣的哦!” 这时候,众人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惊人的尖叫声,由远及近。 刚露出一点笑容的聪聪被吓得一个哆嗦,“什、什么呀?” 所有人同时抬头去看。 一个小黑点从天空上接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诶诶诶诶诶?” “是有人跳楼了吗?!” 大家都有点儿吓到了。 “不是。”宋韩星眯着眼睛看清楚了,“是蹦极。” 周影后和左右爸爸惊呆了,“蹦、蹦极?!” 左右爸爸抖着腿,哆嗦着问:“不是,这里可是宝珠塔啊,怎么会有蹦极这种极限运动?是不是太离谱了点儿?” 更离谱的是……左右爸爸想到了节目组所谓的游戏。 他睁大了眼睛,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他不怕高,但是怕极限运动啊啊啊!! 看着那个小黑点在视网膜上变成一个人的形状,然后又被弹力绳牵引着往空中弹回去,小甜甜问宋韩星:“星星,他是在做什么呀?” 她的手指跟着一上一下的模拟着弹跳的运动。 “蹦极嘛,就是一项非常刺激的极限运动啦。”比起周影后和左右爸爸,宋韩星可谓是非常淡定了,“我以前尝试过,还挺好玩的。” “不过宝珠塔居然还有这项目?我记得之前没有的,是最近才新增加的吗?”他脸上是纯粹的好奇。 “……”这是周影后。 “……”这是左右爸爸。 整个人头朝下,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这么极限的要命活动,在宋韩星的口中就只是“好玩”而已吗?他居然还有闲心关心这是什么时候增加的项目? 这会儿不是应该担心胖导的心到底有没有黑到此等程度吗? “原来是这样啊!”经过宋韩星的解释,小甜甜恍然大悟。 但她满脸的淡定让才缓过来的聪聪觉得特别奇怪。 “小甜甜,你不害怕吗?” 不怕高,和不怕蹦极,完全是两种事诶。 小甜甜仰着小脑袋,滋溜滋溜喝完了最后一口橙汁,晶莹剔透的冰块碰撞间和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不会呀,而且这个看上去很有趣诶。星星,我能玩这个吗?” “肯定不行啊,这种游戏对游客的年龄、身高、血压等等身体情况都是有要求的,小甜甜你才五岁呢,连过山车都坐不了,更不用说蹦极了。” 人吓人吓死人,左右爸爸身上的汗水开始哗啦啦的流,“不是,胖导他们都还没来呢,星星你别吓我啊,节目组也不一定是让我们玩蹦极啊。” 宋韩星耸了下肩膀,“虽然但是,我觉得这么显眼的项目,胖导大概率是不会错过的。” 毕竟这导演的心可是黢黑黢黑的。 小甜甜戳戳自己的酒窝,“我也这么觉得诶!” “恭喜你们,回答正确!”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幽幽的恭喜声。 一脸怨妇样的胖导终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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