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赵先生和李女士再怎么骂人、撒泼,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们的身上已经有了非常重大的嫌疑。 要知道,甜甜大师可从来没出错过! 不过为了给警察叔叔警察姐姐留点面子,话就先不说得太绝对了。 “不好意思,请你们二位稍坐,我们还有一些手续要办。” 有了小甜甜的话打底,刚刚看着还软绵绵的朱警官立刻强势起来。 赵先生一看不对,四处望了望,冲过去抓起垃圾桶就要往人身上砸。 “我弄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 他居然在派出所冲警察动起手来了。 这回不用方警官再说什么,朱警官直接反扣住他双手,眼睛一瞪:“你这是袭警知不知道?我们有权可以羁押你!” 这下子轮到李女士不依了。 她屁股一撅,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外头大喊大叫:“警察打人啦!警察要打死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没天理啦!”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就在靠近大门的地方,不仅外面的行人可以听见李女士的声音,就连办事大厅里的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可是自媒体当道的时候,万一有谁把这一幕拍下来,再剪辑组合一下,方警官和朱警官妥妥就要上热搜,搞不好还要被人肉。 宋韩星低声把这样严重的后果告诉了小甜甜,“如果能帮的话,我们还是帮一把吧。” 毕竟他们也是因为相信小甜甜的话,才会引出后面的这一幕。 小甜甜眨巴一下眼睛,点点头,“包在我身上啦!” 于是,刚刚还在破口大骂的赵先生和李女士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就、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捂住了嘴一样。 不管他们说出什么来,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一个字都听不见! 这可太吓人了! 直到迷迷糊糊的被拉到办公室里坐下了,两个人还是满脸惊恐。 方警官悄悄桌子,“行了,这会儿可以仔细说说情况了吧。” “你们家女儿怎么失踪的,为什么72小时才来报案,还有,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 两个人指手画脚的指着自己的喉咙。 方警官看了一眼小甜甜,后者会意,解除了这对夫妻身上的禁制。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赵先生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话,发现果然可以开口了!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朱警官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就像审犯人一样问他们:“说重点。” 警察又没有证据,除了气势大一点,还能屈打成招吗?赵先生很是头铁。 “我们夫妻两个明明是来报警找女儿的,有你们这样反过头来把我们当犯人审的道理吗?!” “把你们领导叫过来,我要投诉你们!” 当然,拖住这两个嫌疑人也并不是方警官他们的目的。 兵分两路。 朱警官继续审。 方警官脚底板跑得都要起火了,才终于抓到了正在泡茶的宋所长。 “所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宋所长满脑袋问号,“怎么的,我泡个茶还得你小方先批准过啊?” “不是不是。” 方警官三言两语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小甜甜的话,宋所长连茶缸子都顾不上了,立刻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申请带人去搜查这对夫妻的住处。” 宋所长立刻拍板:“行,要的手续我都给你准备好,你立刻出发,事不宜迟!” “是。” 宋所长还有点儿不放心,追了两步对方警官喊了一声:“别忘了把小甜甜也带去!” “但是别让孩子看见那种可怕的东西。” “我知道了。”方警官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 赵、李夫妻俩住的是城中村,房租便宜,但环境差、管理也比较混乱。 警察们先在周围打听了一圈这一家人的情况。 有些老年人成天聚在一块,有什么想知道的问他们准没错。 “哦,你们说小赵那一家啊,害,小李是带着她女儿和小赵后组的家庭,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打麻将,一个赌牌,他们女儿才三岁就天天被关在家里,连点儿吃的东西都没有,饿得嘞……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还不止呢,一般小赵和他老婆输了钱就会打孩子,打得可凶了,孩子嗷嗷哭。” “那孩子那么瘦,连说话都没力气,你怎么知道人家嗷嗷哭啊?” “嘿,我就住他们家隔壁,就咱们这隔音,我还能听不见?”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不过一般哭一会儿,孩子就不哭了。小赵小李下手狠,打得孩子浑身是伤,哭得越凶打得越狠,孩子也聪明,就不敢哭了。” 方警官越听越觉得有问题。 这样亏待孩子的家庭,怎么可能像他们俩在派出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伤心? “那他们女儿最近是不是失踪了?” “这个还真不清楚。” 小甜甜歪着头问:“为什么呀?” 说话的老奶奶摇摇头,“他们家孩子总是被关着,是在家还是失踪了,或者是不是死了,咱们谁也不知道啊。” “这……” 无论是警察、小甜甜他们,还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听了这些话都沉默了。 等进了他们的出租屋,更是惊愕地发现,这哪里是个住人的屋子啊,说它是垃圾堆都是客气的了。 堆成山一样的垃圾食品和外卖的残余,还有数不清的酒瓶子和腌入味的二手烟气息,甚至还有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粪便…… 各种垃圾组合在一起,一开门,那股子发酵后的气味像野兽一样朝着他们扑鼻而来。 “呕……” 有年轻的小警察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毒气”给熏到了,眼前一黑,胃里的酸水立刻就返了上来。 “去去去,要吐吐外面去,这儿可是现场。”方警官拍拍他的肩膀,对方捂着嘴冲出了门。 有洁癖的禇安澜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早就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顺便还提醒小甜甜捂住口鼻。 父女俩皱着眉头的样子不能说相似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没人提醒的宋韩星也没好到哪里去,那股味儿熏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感觉这味道已经从镜头前钻到我鼻子里来了,救命!】 【这环境,就算健康的人都生活不下去吧,何况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三岁小孩子……太可怕了。】 【如果甜甜大师再次说中了的话,简直没办法想象那个孩子会是怎样的惨状啊。】 幸好带了口罩,一人发了一个之后,方警官看着眼前的垃圾山,认命地说:“行吧,今天大家都是清洁工,干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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