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甜甜的问题,这个自称“兔子鬼”的三瓣嘴圆球委委屈屈地说:“我,我真的不清楚啊!” 小甜甜皱起了眉头,才不相信它的鬼话呢,“你真的好会骗人哦。” “刚刚你只说自己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个镜子迷宫,我问你被你蛊惑的人去了哪里,你还是说不知道。” 越说越生气,小甜甜两手一叉腰,怒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小,所以想骗我啊?!” “额……”兔子鬼的大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之间什么狡辩的话也说不出来。 它能说,它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毕竟这小孩儿看着也就四五岁的年纪,虽然灵力真的很厉害,但不代表她心智也厉害呀。 结果可好,它的小算盘就这么被拆穿了。 “怎么会呢!”兔子鬼庆幸自己的眼睛已经被画皮鬼吃掉了,否则他们一看它心虚的样子不就知道它是在的说谎了? “我,我只是没听清楚你刚刚的问题嘛!人家还以为你问的是第一个问题呢!” 在小甜甜、大白、画皮鬼和红裙女鬼的虎视眈眈下,为了自保,兔子鬼夹着嗓子扭扭捏捏地说。 小甜甜凶它:“那你现在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那就快说!” 兔子鬼小心翼翼寻找着周围能让它溜走的机会,然而一人一灵两鬼的站位直接扑灭了它的侥幸心理。 没办法,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兔子鬼只好说出了实话。 “……那些人我只是抽取了他们的人魂和喜、爱、欲三魄,其他我什么也没动,就把他们都放回去了呀……我真的是个好鬼!” 人的魂魄分为三魂和七魄。 三魂分别是:天魂、地魂、人魂。 七魄指的是:喜、怒、哀、惧、爱、恶、欲。 兔子鬼抽走了一个人的人魂和三魄,那这个人虽然还能正常的行走和生活,但已经和活死人无异。 不可谓不恶毒。 这也是为什么至今没有大量报案说有人失踪的原因。 原来如此,小甜甜恍然大悟。 不过嘛…… “你确定只有这些吗?”小甜甜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兔子鬼,眼神里满是“你在说谎,我知道了,但我就不说”的意思,吓得兔子鬼整颗球都弹了起来。 “哦对对对,我差点儿还忘了一点呢!” 兔子鬼期期艾艾地说:“我,我实在有点儿嘴馋了,所以……吃了几个人。” “我发誓!就几个!一点也不多!” “那他们的一魂三魄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我我我我可以不说吗?” “啪”的一声,画皮鬼怒其不争的声音响了起来:“格老子的,你这是逼着我扇你呢!” “呜呜呜,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兔子鬼的嘴角抽泣着说:“我把,我把它们都藏在了镜子迷宫中心的一只盒子里面了。” 面对这个一肚子坏水,打一下才放个屁的坏蛋兔子鬼,小甜甜不想再和它东拉西扯的拖延时间了。 等找到它说的那只盒子,很多事情就能不问自明了。 “师父教过我,对待坏蛋的时候,我们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兔子鬼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唔噗!” 等候许久的大白终于有了出手的机会,举起蒲扇大的巴掌闪电一击,直接将那颗三瓣嘴拍进了小甜甜的小葫芦里。 “啊——!” “大白干得好!”小甜甜和它配合无间,吧唧一下就塞上了盖子,把兔子鬼凄厉的惨叫声隔绝在了葫芦里。 被夸奖的大白歪了歪头。 宋韩星惊讶地发现它居然脸红了? “这啥啊,金刚芭比吗?”他小声地吐槽,也不知道说的究竟是小甜甜还是大白。 禇安澜听见了,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对小甜甜说道:“小甜甜,星星在说你坏话。” “???”突然被背刺的宋韩星大怒,“你是告状精吗?!” 禇安澜淡定地说:“不,我只是学学你偶尔抽风的样子罢了。” 毕竟宋韩星“背刺”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这叫“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礼尚往来。 “星星你怎么可以这样!”小甜甜的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于是宋韩星很快就陷入了哄小祖宗的地狱之中,一退再退,割地赔款。 禇安澜在一边两手插兜,耸了耸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点太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哪里笑起好?】 【至少有一点,咱星星的家庭弟位一目了然嘛!】 【发现了我算是,大家对于小甜甜出门=遇事/遇鬼已经能够淡定接受了,并且能从中找到自己的笑点……自己自足了咱就是说。】 【楼上你这倒装句……能把舌头捋捋直不?俺听着费劲!】 镜子迷宫失去了兔子鬼的鬼力支撑,逐渐褪去了先前阴气森森的样子,头顶上的日光灯闪烁了两下,很快就变成了正常的迷宫。 迷宫里的道路很宽敞,小甜甜左手拉着禇安澜,右手拉着宋韩星,欢快地朝着镜子迷宫的中心出发。 有着画皮鬼和红裙女鬼两个作弊器在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兔子鬼所说的那只盒子。 这是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头盒子,上面用五彩斑斓的颜料画着可爱的图案。 一面是一只小兔子正在吭哧吭哧种萝卜,另一面则是小兔子收获萝卜后饱餐了一顿。 这图甚至给人一种像是刚刚画上去,连颜料都没干的错觉。 【嘶,这画是不是意有所指啊?】 【细思极恐!】 小甜甜用手指摸了一下,颜料是干的。 然后她打开了盒盖。 “这里~是~我们的~乐园~” 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在底座上旋转着跳舞,八音盒发出了清脆又愉悦的歌声。 “我去!”宋韩星吓得往后一跳,一把抱住了禇安澜的胳膊,“怎么又是这歌?!” 该说不说,经过刚才被迷惑之后,他听见这歌就有点儿心里发毛……纯纯ptsd了。 禇安澜抽了两下胳膊都没抽出来,嘴角抽搐着道:“这是兔子鬼的盒子,会放这首歌也很正常吧。” 宋韩星一想,“也是。”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手依旧没松开禇安澜的胳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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