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一把抓住了温伟。 它的手像烙铁一样,扣上之后任由温伟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直到这个时候,温伟才发现,这个妖怪居然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 这、这还是个女的吗?! “你……你不是小美……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温伟颤颤巍巍地说。 画皮鬼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张小美的人皮,遗憾地说:“这张人皮我还算喜欢,只可惜用久了就烂了。” “所以在换了它之前,我还特意去做了个最喜欢的蓝色头发呢。” 画皮鬼啧啧摇头。 蓝色? 温伟一下子想起来,似乎有人和他说过,最近要避开蓝色……等等,是那个小孩子! 当时的他还对那句提醒嗤之以鼻呢。 现在看着这个喜欢蓝色的妖怪,温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干嘛不听话?! “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画皮鬼冰冰凉凉的白骨指尖从温伟的下巴往上游走,沿着发际线滑到后脑勺的位置。 它划过哪里,温伟的头皮就凉到哪里。 就、就好像自己的皮已经被剥了一样…… “我要干什么?哥哥,人家要你的皮呀~” 画皮鬼用小美撒娇的口吻娇滴滴地说:“哥哥这么喜欢人家,一定会同意的吧?” 他的皮给了这个妖怪,那他自己呢? 温伟努力挤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和它打商量道:“要不然,我、我帮你去找其他好看的?” “你看我、我也不帅气,也没有八块腹肌,一定入不得您的法眼!我去给您找那种又帅又有钱的!他们的皮才好呢!” 面对温伟的“出谋划策”,画皮鬼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原来哥哥这么喜欢人家,喜欢到愿意帮人家去找人皮呀~” “对呀对呀,我对你怎么样,小美你最清楚了呀!哥哥不会骗你的!” 只要这妖怪不扒他的皮,其他人死不死又关他什么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 小美笑完了之后,才一句话打破了温伟侥幸的幻想。 “不行呀哥哥,这张女人皮已经不顶用了,人家连一分钟都不能多等了呢~” “所以只好先用哥哥的人皮糊弄一下,以后再去找更好的啦~” 温伟心里悲愤交加,堂堂七尺男儿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可恶,这妖怪要扒他的皮就算了,还嫌弃他! 这叫什么? 人家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它倒是一边吃一边骂,两边不耽误。 呸!!! 温伟的公寓可是好地段,当初装修也花了不少钱,尤其是隔音方面,更是费了大功夫的。 现在,就算温伟放开嗓子喊,他隔壁邻居也不可能听到这头的声音。 这个现实让温伟绝望无比。 画皮鬼看见他万念俱灰的样子,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还哼起了歌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一边唱,一边不耽误它干活。 骨质的指尖上闪烁着黑色的暗芒,这是画皮鬼将阴气集中在了指尖才会出现的现象。 等会儿它用这指尖轻轻往温伟的皮肤上一划。 那人皮就像黄油遇上了明火,呲溜一下就化开了,简直比脱衣服还要顺滑,直接就能整张脱下来了。 至于被剥皮的人痛不痛?关它屁事? 它虽然喜欢换皮,但是对于折磨人的兴趣倒是不大。 嗯,它可真是个有良心的不可多得的好妖怪呀! 温伟已经感觉到后脑勺上凉了吧唧的感觉了,他甚至能想象到撕开头皮以后,自己血淋淋的肉体暴露在空气中的可怕样子。 他才二十多岁,还这么年轻,连个老婆都没娶过,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m.biqubao.com 早知会这样……早知道的话,他一定远远避开所有的蓝色! 他电话里听见小美染了蓝头发,他立刻就和她拜拜,这辈子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要见面! 可惜啊。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就在画皮鬼唱到“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的时候,它忽然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朝着旁边看过去。 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波动! 这个念头刚出现,画皮鬼的骷髅头就迎来了一个斗大的拳头。 “砰”的一声,就像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样,轻轻松松将画皮鬼打出去五米那么远! “谁坏我好事?!”画皮鬼再也唱不出《好日子》的歌词了,放声尖叫了起来,绿色的鬼火几乎要从眼眶里蔓延出来。 大白看都不看尿裤子的温伟,朝着画皮鬼的方向走了过去。 画皮鬼还以为大白是要来给它最后一击的。 它努力地想用不受控制的身体抵挡敌人的下一击杀招,可恶,这白白胖胖的究竟是个什么鬼?为什么一拳头就把它干得动都动不了了?! 大白连多看它一眼都懒得费劲。 跨过画皮鬼,大白打开了被反锁的公寓大门。 一群人出现在温伟和画皮鬼的面前。 “温施主晚上好,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小甜甜很有礼貌地问。 宋韩星看到温伟吓破胆的样子,嘲笑地说:“我们可是来救他的诶,难道还有不让进的道理?” 小甜甜一本正经地教育宋韩星:“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不可以在主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进入别人的家里,不然他们要报警说我们私闯民宅的呀。” 她可是个知法懂法的好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93/732902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