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汤里面有一根手指!!!” 此话一出,刚刚还算安静的餐厅中一下子爆发出了嘈杂的声音。 “什么?手指?!” “我的天呐,我也点了汤,刚刚还喝过了!” “难道是人的手指?不是,这、这怎么会出现在汤里面?” “我劝你别多想,想了就得吐……呕!” “……” 就因为这一句话,餐厅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宋韩星和禇安澜当然也听见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自己面前桌子上的汤,脸同时绿了。 ……不会吧? 他们刚刚都喝过汤了呢。 耳朵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呕吐这玩意儿吧,有时候明明自己不想吐的,但是听到、看到或者是闻到其他人呕吐……那自己就忍不住了。 宋韩星感觉胃里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在翻腾着想从喉咙里跳出来,他坚强地咽了口口水,看向小甜甜:“咋办?” 禇安澜没说话,但从他捂着嘴的动作来看……估计和宋韩星的感觉差不多吧。 就这?宋韩星还有功夫甩给他一个胜利的眼神,瞧瞧我,还能说话!再看看你自己! 禇安澜:“……” 真的,要不是因为这事儿太那什么,他指不定能被星星逗得笑出来。 小甜甜倒是不像两个没用的大人一样紧张。 她听到尖叫的第一反应,就是拨通了方警官的手机。 “小……” “方姐姐,这里有人死了。” 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的方警官:“……” 再看看自己吃到一半的方便面,她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来个地址,我们这就过来。”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写完报告的宋所长。 对方看到行色匆匆的方警官,还好奇地问她:“你不是在审那个出轨被女友刺了一刀的嫌疑犯吗?怎么突然要出门了?” “小甜甜又给我打电话了。”方警官的脸色一言难尽,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 “……”宋所长顿时明白了。 愣了一下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好事儿啊!这可是给咱们送业绩来的啊!” 他也立刻坐不住了,挤掉了一个警官的名额,直接跟着方警官上了车。 很快,几辆警车“哩呜哩呜”的就开了出去。 等挂了电话,小甜甜才注意到两个大人白惨惨中掺着点儿青拉拉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旋转餐厅也早就没有了片刻之前的安静氛围,客人们慌乱不已,无论餐厅经理和服务员如何安抚,都有大哭大闹、甚至是大骂出口的人。 “各位客人请稍安勿躁,这个事情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放心!” 餐厅经理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士,虽然啤酒肚有点儿大,但是和善的面容还是为他加了不少分。 此时他不停安抚着客人们,脑门上布满了亮晶晶的汗水。 但是就一句话,不能让他们将消息透露出去。 但让经理绝望的是,没过多久,居然就有一队警察主动上门了。 “你好,警察,听说这里出了命案,希望各位能配合调查。” 方警官眼神锐利的扫过满脸惊讶的经理,再看看餐厅里一片混乱的样子,挑眉问道:“你们餐厅没有报警?” 经理挤出一个笑来,“怎么会呢?警官,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刚刚只是急着安抚客人们罢了。” 面对方警官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动了动嘴唇,干笑着说:“您瞧,我们的客人都还留在餐厅中,并没有人先行离开呢。” 这么一说,倒也是件好事。 方警官点点头,“手指是在哪里发现的?” 经理连忙带着警察们来到了尖叫客人的桌前。 一根手指躺在桌子上,实在过于明显了。 经过检查,目前仅有这一桌客人的汤品中发现了手指。 小甜甜爬下椅子,哒哒哒的跑到了宋所长的身边,“宋叔叔!” 宋所长蹲下身,“分开才多久呀,咱们又见面了。” 只见小甜甜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她小小声地对宋所长说:“宋叔叔,你们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宋所长惊了,“这也能知道?” “当然啦!” 小甜甜一边回答着宋所长的问题,一边眼神忍不住朝桌子边的红衣女鬼身上飘去。 这个红衣女鬼好可怜哦。 眼睛被挖了,只剩下两个流着血泪的黑洞,鼻子被齐根削平,嘴唇被黑色的线缝得牢牢的。 同时,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十根手指被全部砍断。 脚腕以下更是被钝器一下一下的砸成了碎屑。 很明显,这个女鬼就是这根手指的主人,她在生前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宋所长看着憨厚,实则鬼精得很。 他一看小甜甜眼神不停地往某个方向看去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 “小甜甜,你在看谁呀?”他想到了大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难道说…… 小甜甜趴在他耳边说:“那里有个红衣服的大姐姐,她就是手指的主人,死得特别特别惨。” 听到这番话,宋所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可没看见什么红衣大姐姐,所以真的是小甜甜看见了鬼啊! “怎么个惨法?”宋所长精神一个恍惚,嘴瓢问道。 小甜甜就把红衣女鬼的形象给他描述了一遍。 宋所长:“……” 他就多余多问这一句!! 宋所长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小甜甜你能和她沟通,找到凶手?” 小甜甜点点头,头上的呆毛傲然而立。 “不用问大姐姐,我也能知道是谁。” 毕竟杀了人的凶手身上有那么明显的黑气,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呢。 想起割喉案是怎么破案的,宋所长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句,怎么到现在还没对小甜甜的本事有个清楚的认知? “凶手是谁?” 小甜甜转过身子,短短的小手指指向了某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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