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一名五阶,送你了,只要你杀了他,你的试炼任务不就提前完成了吗?” “这家伙是五阶?这怎么可能,你别告诉我这家伙是你抓回来的!” 普尔突然提高了音量,还好这个房间隔音不错,不然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到船舱外面。 “你那么大声干嘛,一名五阶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罗迪摆了摆手,逼格满满地继续道,“哦,对了,提醒你一下,这家伙还是一名圣谕血脉。” “等下!!你说这家伙还是一名圣谕血脉?!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 普尔的声音更加高亢了,还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可能听错了。 五阶就算了,现在又来个圣谕血脉! 这家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 问题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明明才四阶而已。 他承认,眼前这个混蛋很强,至少他打不过,可这也太离谱了。 普通五阶还好,只要手段尽出,他也不是没有胜算。 但圣谕血脉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愿不愿意拼命的问题,而是本质上的不同。 跟圣谕血脉交战,拼的是能不能扛住来自圣谕的威压。 圣谕之所以高贵,不是因为个人强大,而是代表很多人会从中受益。 就比如其子嗣,就是最直接的受益人。 他们布莱恩家族虽然是传承血脉,但两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前者是圣谕赋予后代自保之力。 后者是烙印在血脉上的传承之力。 要问谁更好,这没法比。 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两者都有着不同特性。 要问相同之处,或许也只有激活血脉之力那一刻才能见分晓。 不过本质上还是前者占优,毕竟可以借助圣谕之力。 后者嘛,就差了那么一点,传承血脉更多地是给予辅助。 等到五阶以后,激活血脉之力或许还可以抗衡一二,但四阶的话就不好说了。 或许能够强行一战,但大概率是打不过的。 可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这家伙也是圣谕血脉?又或者是某个强大家族的血脉传承? 普尔猜不到,但内心大为震惊。 “你怎么做到的?” 普尔没有怀疑,因为没必要。 至于是真是假,这关他屁事,最多也就是白白震惊而已。 “至于我怎么做到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怎么样,心动不心动?只要你动动手指,高阶任务评分不就来了?“ 罗迪语气里面充满诱惑。 普尔听完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 “我心动个屁,我的试练任务还没开始呢。” “再说了,又没有族人给我作证,就算杀了也没用。” “还有,这是作弊,你这混蛋拿我当什么人了?” “作为布莱恩家族的男人,就算以后去做试练任务,那也是真刀真枪地去干,而不是用这种卑劣的作弊手段,请你不要来侮辱我,我看着恶心。” 说着说着,这小矮子还露出鄙夷之色。 然而等他把话说完,他脸上的神情突然一变,二话不说又快速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脸警惕地看向罗迪。 因为他好像想到了一个可能,眼前这个混蛋没安好心。 “混蛋,你是不是想害我?” “.......” 罗迪一脸无语,他都还什么话都没说。 见罗迪不说话,普尔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想,眼前这个混蛋就是想害他。 且不说对方话里面的真假。 假的还好,杀五阶而已,只要没什么危险,杀了也就杀了。 但如果是真的呢? 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杀一名圣谕子嗣,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如果是敌对势力,那杀了也就杀了。或许拿不到试炼评分,但只要有机会上报,奖励还是有的。 但如果是中立势力,又或者是友好势力呢? 这怎么杀? 这就是个天坑,不单坑了自己,还会坑了家族。 “你想借刀杀人?我告诉你,休想,我是不会动手的。” 彻底明悟过来以后,普尔又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尼玛~! 罗迪暗自心惊一下,心道这小矮子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好吧,他也承认,这个坑确实是有点明显,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承认。 做人可不能那么老实。 再说了,本来他就没打算让对方直接跳下去,不然也不会说那么多了。 “什么借刀杀人,这叫投资你懂不懂?这家伙叫海格斯,流沙城那边出来的人,他老爹曾经是一名海贼。” “呐,这是从这家伙身上拿到的徽章,你看下就知道了。” 罗迪不以为意,说着还抛出一枚金色徽章。 普尔接过徽章看了一眼,徽章上面确实有一丝淡淡的血脉之力,不过这不是什么传承血脉,确实是圣谕血脉无疑了。 除此之外,徽章的正面是一片黄沙,另一面刻印着两个大字,名为“硫沙”! 看着那两个烫金大字,普尔内心不由生出一丝鄙夷。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这家族徽章也真够粗鄙的。 回想一下,他们布莱恩家族跟这什么硫沙城好像没什么交集,不然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他们百族一直看不惯那些强盗出身的家伙,就不说友好了,连中立也算不上。 严格来说,两者的立场还是对立的。 就算如此,普尔还是不打算趟这摊浑水。 你自己得罪了人,现在想拿我背锅,想着倒美。 “这是你的事情,我不插手。” 普尔冷冷一笑,仿佛看穿了一切,随手就把徽章扔了回去。 见这小矮子不为所动,罗迪也不生气。 “普尔,说实话,你还想不想离开这里?” “当然想,但你想让我背锅,想让我把麻烦带回家族,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让你如愿的。” 做人要有原则,怎么可能为了一己私利置家族而不顾? 他普尔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之前说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合作。” 罗迪差点被气乐了,这家伙也太急了,就不能把话听完吗? “合作?这有什么好合作的?” 想都没想,普尔开口就拒绝了,他才不信罗迪的鬼话。 “这样吧,你先别说话,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考虑人要不要杀。” 眼看解释不通,无奈之下只能让这家伙暂时闭嘴。 等他把话说完了,该怎么做,这家伙心里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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