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海拉姆,你还活着吗?” 也就在铁门打开的同时,门外也传来了一个声音。 海拉姆双眼睁开一条细缝往外看去,声音的主人他认识,是他的老熟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门外的那个家伙是一名奴隶商人,一个彻彻底底的投机主义者,就是这家伙花了400万银盾把海拉姆从城卫处捞了出来。 其实,每一个奴隶商人都是投机客。 如果海拉姆刚上场就被打死了,那这名奴隶商人无疑就无端亏了400万银盾。 当然,只要他能够坚持下去,只要能赢上三场,那接下来不管打多少场都是挣的。 可惜,斗兽场有斗兽场的规则,不然这名奴隶商人还真想帮这个能够帮自己挣钱的家伙治疗一下。 不过想到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巡逻一次的卫队,最后还是算了,他可不想这种小事丢掉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奴隶牌照。 “喂,海拉姆?你不会真死了吧?” 见久久得不到回应,之前一直站在门外的奴隶商人忍不住走了进来。 “咳咳!谢谢关心,我还活着......是不是又该我上场了吗?” 海拉姆艰难站起身,他的声音有些麻木,听不出一丝的希望。 然而他没想到,奴隶商人接下来的话却是出乎他的预料。 “谢天谢地,你没死啊,那太好了!上场?上什么场?噢......你误会了,我是来告诉你,你好像转运了。” “什么意思?” 海拉姆神情一愣,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哈哈,是这样的,有位大人看上了你,现在我是过来叫你去面试的,如果你能面试通过,那恭喜你,你或许将换一个工作环境。” 这名奴隶商人看起来比海拉姆都还要开心,语气里面满是兴奋之意。 事实确实也是这样的。 眼前这家伙现在都快不行了,下一场能不能赢还是个未知数,如果现在还能及时卖出去,这是多少奴隶商人求都求不来的美事。 而且,联盟议会还有过规定,不管什么情况,奴隶交易都不得低于一手价格。 这就等于风险转嫁。 就跟抛售股票差不多一个概念,现在本钱他已经挣回来了,就算没人接手跌到谷底他都不亏。 可现在竟然有人想买,他不开心才怪。 至于下家能利用所购买到的奴隶挣多少钱?这关他的事了。 如果说第一手奴隶交易叫风险投机,那第二手就是杠杆操作。 比如现在。 海拉姆已经打了六场了,不管转到谁手里再打四场一样可以洗白刑期获得自由。 就算换了一个工作环境,换算下来,只要工资攒够160万,他也一样能够随时离开。 不管怎么说,第二任奴隶主注定是吃亏的,这也意味着将要冒更大的投资风险。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打比赛了?” 海拉姆的呼吸突然有些粗壮,眼神也重新焕发了光彩。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奴隶商人笑了笑,说道,“呵呵~我说了可不算,这得看那位金主的意思。” 说完,他还仔细打量了海拉姆一眼。还可以,没缺胳膊没断腿,说不定真能卖出去。 “那位大人在哪?现在就去吗?” 这名奴隶商人虽然没有给出准确答复,但海拉姆还是从话语间看到了一丝生机。 只要能够面试通过,说不定就能够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是真的,他现在都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当然,跟我来吧。” 奴隶商人点了点头,说完就走出了这个密闭牢房。 看着对方的背影,海拉姆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伤痛后脚也跟了上去。 就跟普通监牢一样,密闭牢笼外是一条很长的走道,奴隶商人跟他那些手下早就已经等在了牢房外面。 “我们走。” 见海拉姆还能自由行动,奴隶商人也就没继续多说,一挥手,带着一干手下就往走道出口方向迈步行去。 看着一众人的背影,自始至终,海拉姆都没有任何逃跑的心思,因为有知道不可能成功,这样的行为只会让自己多受点苦。 低头看了一眼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禁魔锁链,海拉姆苦笑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也跟了上去。 “哗啦!哗啦!” 随着海拉姆的走到,走道内也响起了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 走道内的白炽灯很亮,但依旧掩盖不住地上那些斑驳的血迹。 海拉姆记得很清楚,其中有一滩血迹还是他上次回来的时候吐出来的,算就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吐在了什么地方。 一边走着,他的视线缓慢扫过那一扇扇密闭铁门。 海拉姆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个房间,也不知道这些小房间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但他知道这里肯定不是全部。 他是三阶,拥有独享一个牢笼的待遇,可是那些二阶,一阶又或普通人呢?他们在哪?或许他们都被分配到一个大型牢房也说不定。 不管如何,这次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大概走了一分钟左右,一众人来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大厅。 大厅的另一侧有一个很大的密闭金属闸门,那就是出口。 海拉姆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走道,他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怎么,不舍得?” 奴隶商人看到海拉姆回头便出言调侃了一句。 海拉姆重重摇了摇头,“不,我是在跟这里告别!” “那么有信心?呵呵,我也希望如此,走吧,别让贵客等急了。” 奴隶商人笑了笑,直接输入一串密码打开了门禁带人走了出去。 “好。” 海拉姆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出了监牢范围,众人又走了一小段楼梯,这才看到了阳光。 原来,关押奴隶的监牢被放置在了地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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