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王座”是唯一的,长相也是唯一的,唯有两相结合之下才能证实血脉传承的真实性。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有很大可能,甚至笃定。 不然那张旧版悬赏令也不会持续那么多年一直不变,直到如今罗迪的出现。 现在悬赏令改了,那就证明那份旧版悬赏令已经无效了,这也直接证明与罗迪长相相似的那人已经不存在了。 换一个更好理解的说法,这就是血脉返祖现象,并且还是唯一性的。 突然间,一段被深埋的记忆在罗迪脑海中显现。 记得之前在幽暗城的时候,他就遇到过那么一伙蓝袍人。 当时问那些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找他麻烦。 那些人不但不答,甚至还在行事恶劣的情况下反过来警告自己。 那些蓝袍人说,如果好好配合,那他们就会让他继续活下去。 那些蓝袍人还说,被他们抓住其实是幸运的事情,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 但如果被其他人抓住就不一样了,到时候甚至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综合蓝袍人所说的那几句话,现在是否能够得出一个结论?....... 是不是说,除了“湛蓝之城”以外,主位面这边还有其他隐藏势力一直盯着自己? 如果这些猜测都成立的话,那就只能证明了一点....... 难道说......“湛蓝之城”那些家伙知道那件空间神器的来历,甚至还知道获取的办法。 难道是举行仪式把那件隐藏在血脉深处的“虚空王座”转移走? 罗迪心里一惊,还真有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最好的结果就是留下半条性命继续苟活于世...... 越往深处想,罗迪越是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甚至都怀疑,那所谓的“湛蓝之城”实际掌舵人就是“诺斯克洛”家族的血脉继承人。 他们知道神器继承的几率跟血脉浓度有关,而上一代继承者所诞下的直系后裔,无疑是最好的宿主。 这些家伙甚至可能想把他抓去配种....... 这就是那名蓝袍人嘴里所谓的幸运吗? 不用怀疑,至少在理论上,这两种方式都是可行的。 正因为如此,罗迪才会猜测“湛蓝之城”与“诺斯克洛”家族有关系。 不然他们的手段不会那么温和。 但另外一批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手段更粗暴,残忍到只要被抓住,罗迪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那些人或许会采取什么剧烈的手段来夺取那件空间神器也说不定。 但显然,这种方式的成功率明显不高,不然“湛蓝之城”早就用了。 罗迪甚至怀疑,那名“虚空王座”前任继承者就死在这种残酷手段上,不然也轮不到他现在这具身体来继承这件空间神器。 现在只剩下一个疑点,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极西之地那种鬼地方? 按道理来说,这不应该才对。 难道说是从“湛蓝之城”逃出去的? 这开什么玩笑。 这不可能。 太远了。 那份持续五百多年的悬赏令就很直观的证明了这一点,真是逃过去的早就被抓到了。 很显然,现在这具身体的出生地并不是落星之海,甚至还是一个信息十分闭塞的偏远地区,不然也不会被卖到幽暗城还未被发现。 罗迪想了很久,最终想到了一个最符合实际情况的可能。 众所周知,凡事大族都喜欢开枝散叶,越大的家族支脉分布的也就越广。 这不单单是为了壮大家族势力,也是为了防止家族血脉被断。 然而这样也不是没有坏处,随着一代又一代的迭失,有些支脉可能突生变故,老人死了,剩下的年轻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家族。 时间久了,他们往往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甚至沦为乞丐。 很显然,“诺斯克洛”家族便是如此,不然就无法解释罗迪这具身体的来历。 不知不觉,罗迪内心已经脑补出了一段长达数万字的家族宫斗剧。 这怕不是嫡系势弱,旁系夺权的戏码? 也不能怪罗迪有这样的想法,纵观历史风云,越是庞大的势力越是会上演这样的戏码。 就算普通家庭,也会时常看到争夺财产的戏码,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切无非“利益”二字罢了。 不过很显然,旁系那些家伙好像被偷家的。 他们成功了,也没成功,至少没能把传承神器留下来,这应该是有外部势力在其中搅局。 正因为如此,“湛蓝之城”那些人才不敢杀罗迪,他们害怕这件神器会像之前那样再次消失500多年。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上一代继承者所遗留下来的后代,谁也不知道将来那件神器会继承到哪支旁系身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血脉返祖。 所以,他们不敢赌。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会出现眼下这种诡异的局面。 当然,这一切都是罗迪的自我猜测。 至于结果如何他不敢确定,只能说有很大可能是这样,不然很多事情都解释不通。 “看来得找时间去“湛蓝之城”看看了,不然这个谜底永远都无法解开。” 罗迪默默收回思绪,内心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听说那些家伙都是从一个高阶位面里面走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那件“虚空王座”是不是跟那个高阶位面有关。 不管如何,湛蓝之城,他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大洋彼岸。 机械帝国某地庄园。 此时一名身穿红袍的白发老者正坐在高塔内冥想修炼。 突然间,他慢慢睁开了眼睛,面带肃容。 “有什么事。” 红袍老者的声音很低,但声音里面带着某种神秘韵律,仿佛能直达万里。 也就在老者声音落下之时,一阵微风轻起,他的身前慢慢凝聚出一个半透明人影。 “阁下,落星海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 人影的声音也很低,但声音里面仿佛带着一丝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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