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四阶开战以来,这片海域便不再平静,数十上百米高的浪头比比皆是,如果船小一点早就翻了。 尽管如此,也只有那艘商船仗着吨位优势情况好一点,对比之下,其余两艘只有两三万吨的海盗船情况就糟糕多了。 如此恶劣的海况,现在别说开炮命中对方舰船了,能够稳住船身都已经很不错了。 大海之上的战斗便是如此,高端战力如果胜了,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便会处于压倒性位置。 另一方如果没有高端战力的支撑,等待他们的便是被另一方吃掉。 其实就算放在陆地上也是一样,时间多寡而已。 与陆地相比, 在大海上如果败了,那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投降沦为俘虏,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选择。 包括迪斯在内的船上所有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次的行动会失败。 在他们看来,只要渡过了这次浪潮,那么接下来就是收获的季节。 然而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 不知何时,他们头顶上空的战斗突然停了下来,正当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老大获得最终胜利的时候,一陌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驾驶室内。 只见寒光一闪,迪斯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凉,等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一柄长剑正紧紧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锋利的寒芒犹如腊月寒风,直接透过皮肤,让他的体温瞬间低了好几度。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转舵,马上离开这里。”m.biqubao.com “阁下,你到底是谁?你可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迪斯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说话之人长相如何,因为冰冷的杀意已经冻僵了他的身体。 “哦?后果?你说的是这个吗?” 罗迪露齿一笑,几件武器突然扔到了迪斯面前。 迪斯艰难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喉咙上下蠕动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声。 “少废话,现在马上转舵离开这里。” “当然,如果你想去陪那三个家伙的话,我会成全你的。” 罗迪再次冷声说道,他现在可没有心思继续废话,鬼知道躲在背后的那些家伙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再想跑那就难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迪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屈服。 “好的,大人,我这就转舵......” 然而数秒过去,迪斯还是一动不动。 罗迪眼神一寒,说道,“大胡子,你耍我是不是?” 迪斯心中一慌,一脸哭腔解释道,“大人......不是的,您.....您能不能.....能不能先把剑拿开,我.....我动不了......” “.......” 罗迪一愣,心想我有那么吓人吗? 不过最终还是把长剑收了起来。 “开船!” “好好!马上!” 迪斯连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真是太吓人了,这个人到底杀了多少人还能凝聚那么浓的杀意? 一边打着方向舵,迪斯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驾驶室内的其他船员。 就说怎么没有动静呢,原来那些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软倒在了地上,好像昏迷过去了。 迪斯顿时亡魂大冒,不再敢多言。 因为脚下那几件武器无时无刻不在警告着他,他们的船长死了,大副二副也死了....... 被身后那个家伙杀死的。 “哐!” “哐!哐!” “哐!哐!哐!” 然而还没等转向多久,驾驶室内就响起了激烈的叩门声,随后一个声音也从门外传了进来。 “迪斯,怎么回事?驾驶室的门怎么关上了?另外,船怎么突然转向了?” 罗迪眉头一皱,门怎么关上的他自然知道,这还是他进来的时候随手关的。 至于外面突然冒出的家伙...... 罗迪杀意顿起。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边的迪斯仿佛感受到了罗迪的杀意,他连忙开口求情。 “大人,还请给个机会放过外面那家伙,他是轮机长,这艘船想要正常行驶不能离开他。” “轮机长?” 闻言罗迪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动手。 “是的,大人,还请大人放那家伙一马。” 迪斯连忙回答,此时的他依旧没敢回头。 也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声音。 “哐哐!” “迪斯,你在里面做什么,跟谁说话?快开门。” 罗迪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好,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但你要把问题解决,不然......” 结果不言而喻。 “感谢大人的慷慨。” 迪斯连忙点头答应,而后立马看向门口方向大声说道, “路克,你狼叫什么,老子想怎么开船难道还要向你报告不成?别忘了,我才是三副。” “另外,这是船长的命令,别不知好歹。” “最后,我警告你,别再敲门了,下去管好你的轮机舱,没事别到甲板瞎晃悠,小心我到船长那里举报你。” 话音刚落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该死的,迪斯你这个混蛋,除了打小报告你还会干什么?” “你再不走老子就告你擅离职守!”迪斯再次出言。 “迪斯你这个混蛋,有种就你告,老子难道怕你不成?” 门外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不过声音也在渐渐变小,看起来声音的主人正在慢慢远处。 数秒后,除了舰窗外的海浪声,门外再无他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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