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迪没有理会另外两人,而是把目光看向德米。 “德米,你过去那边帮帮船长他们,这边我来顶着就行。另外,之前的计划行不通了。” 德米一愣,他完全没想到罗迪会选择留下来扛住压力。 不知怎么的,他的内心突然生出了一丝愧疚感。 德米摇头拒绝道,“不,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留下了,要走我们也得一起走。” 闻言,罗迪一阵无语。 这家伙突然良心发现还是怎么滴?怎么突然就那么煽情了?小爷是让你不要在这里妨碍老子难道你听不懂吗? 还没等罗迪回答,对面两人见没人回应自己,还以为被小看了,早就一脸怒气的发起了攻击。 罗迪一剑逼退其中一人,回头瞪了德米一眼,说道, “别再废话了,船长他们那边的情况显然比我们这里更糟糕,要是船长他们出事了,我们也走不了。” 闻言,德米这才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战场,那里的战斗确实比这里剧烈很多。 对方也不单单只有三人,现在已经有五人出手了。 如果现在不过去帮忙,估计张伯伦跟乔纳斯两人也支撑不了多久。 打了那么久,德米也算看明白了,脚下这艘应该是眼前这支佣兵团所伪装的,而情报里面出现的那五名四阶战力应该都在对面。 也正如罗迪所说,如果张伯伦他们出事了,那他们也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想到这里,德米咬了咬牙对罗迪说道, “好,我这就过去帮他们,如果这次能侥幸不死,我会说服船长收两个小女娃做女儿,并且还会把她们当做亲生女儿去看待,至高法则会帮你我见证。” 罗迪听完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倒是想得美。 总的来说,德米还算有那么点良心,但不多,这是想用这个理由让自己为他们拼命呢。 还真以为我没多久好活了啊? 这是骗你们的知道吗? 心里虽是那么想的,但罗迪也没打算说破,而是假装信以为真。 “好,记住你说的话,快走。” “保重!” 说完最后这两个字,德米身形一闪,脚踏水龙快速向另外一个战场飞驰而去。 另外两人也不阻拦,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走不了。 “阁下,麻烦走了,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三人正打着,突然间,一个声音突然传到罗迪的耳朵里。 罗迪转头看向声音来处,他记得这家伙的名字,好像叫托尼。 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不再进攻,他也把手中长剑放回了腰间。 “谈谈?可以啊,想谈什么。”罗迪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我想阁下跟刚才那家伙不是一伙的吧?”托尼继续说道。 “对,你说得没错,我跟那些家伙确实不是一伙的,这有什么问题吗?”罗迪十分了当的点头回答,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既然阁下跟他们没关系,我们之前说过的话一样有效,如果阁下愿意让开,之前所发生的一起我们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罗迪听完心中冷笑。 心里虽然那么想,不过还是说道,“阁下,你们如果敢向最高法则起誓我就相信你们,并且为你们让开一条道路。” 这句话一出,对面两人的脸色的变得异常难看。 心想,这家伙懂不懂规矩,至高契约是说立就能立的吗?你知道这里面的变化有多少吗? 难道你没听到之前德米只是答应帮你劝说而已吗? 他都没敢彻底答应下来,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敢? “阁下,你的意思是没得谈咯?” 托尼脸色阴沉的说道,手里的巨剑也已经开始蓄力,颇有一言不合就砍人的架势。 罗迪自然不惧,反而乐呵呵的说道,“当然不是,如果你们能够满足我一个条件我也会让路。” “什么条件。” 两人皱眉。 “就是把你们的船送我。” 罗迪指了指海面上漂浮的那艘舰船说道。 “哈哈哈~!” 两人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只不过大笑过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托尼巨剑一指,说道,“老头,你觉得耍我们兄弟好玩是吗?” 罗迪耸了耸肩,一脸真诚的说道,“我没有耍你们,我认真的。” 罗迪表示自己很受伤,这可是他的真心话,这有什么好笑的? 如果能够有另外一条船,他才不会管这些不相关的破事,有时间逗逗两个小丫头不好吗? 更重要的是,他想尽快离开这里,他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阁下,你应该不是大海上的人吧?” 两人还没说话,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半空中响起。 声音刚落,一个手持法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 “哦?你怎么知道?” 罗迪目光看向那名突然出现的身影有些好奇的问道。 “猜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在船在”这句话?” 我还人在塔在呢。 罗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过他也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正如对方所说,只要是在大海上生活的人,船没了,等待他们的必定是死亡。 也就是说,对方这是拒绝了。 罗迪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觉得确实没什么好聊的了。” “哎,阁下,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可是人在大海身不由己......” 那名手握法杖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尾音也拉得很长,声音听起来不像有什么敌意的样子。 可谁曾想对方猛地一抬头,眼中杀机四溢。 “动手,干掉这家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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